周道峪离去后,白归尘那方的比试也出了结果,毫无悬念,她凭一把落日刀便利落的将段折枝脚下阵纹击碎,而碎裂的阵纹化作灵气汇入她脚下,她的阵纹便大了一些。
沈听风见状转过身去,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却忽地看见了同样观望弟子比试的御兽山宗主——柳令仪,她脚步停顿了下,转而朝柳令仪走去。
“柳宗主,先前我拜托你的事可有眉目了?”
柳令仪闻言偏过头来,稍一思索,便恍然说道“是上次沈峰主来御兽山时所提及的事罢?”
沈听风颔首。
“近来那些个小家伙倒是捣鼓出了一种灵药,照沈峰主的描述,应当会有些作用。”柳令仪在袖中翻找了片刻,将一只小药瓶递给沈听风“沈峰主可以拿去先试一试。”
沈听风自她手中拿过药瓶,缓缓松了口气,笑道“有劳柳宗主费心了。”
“无妨,左右都是那些个小家伙们搞出来的,老身并未出什么力。”柳令仪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口问道“上次真君牵走的那只青狐可还乖顺?”
“那只青狐予了我的弟子,她不曾说过,想来是乖顺的。”
“啥?”柳令仪睁大了眼,神色十分意外“沈峰主何时收的弟子?”
“已有十余年了。”
沈听风似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说罢便有几分要走的意思,然而柳令仪好奇,这从不收徒的清澂真君竟然早就收了个弟子,她竟然不曾听闻。
“是男的还是女的?今次会武可曾到了?”柳令仪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目光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是位女弟子,她身有顽疾修行不易,此番并未前来。”
“难道这药便是为她讨的?”柳令仪没想到她如此剑道高手,竟然收了个身有残缺的弟子,心中不免有几分惋惜“御兽山懂的皆是些医灵兽的法子,沈峰主还是待会武结束,请叶宫主亲自去瞧瞧你那弟子罢。”
“这是自然。”沈听风平淡回了一句,便要离去。
柳令仪忽地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掌宗师兄的女儿,叫白玦的那位姑娘,老身听闻她是个天虚之体,你们是如何治好她的?”
能击败她引以为傲的徒孙,那身上自然没有了那些桎梏,否则修行岂会进阶的这般快。
又或者,其实什么天虚之体,身体羸弱一说只是障眼法?
柳令仪好奇极了。
“天虚之体目下无解,白玦她……只是找到了别的修行方式。”沈听风墨玉眸中显出一瞬间的晦涩之意,可惜柳令仪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不曾注意到。
她能如此直白提及天虚之体,便是笃定上清宗将她治好了,此刻听闻无解,顿时对自己的冒失有几分不好意思,也不好再继续缠着沈听风问下去,尴尬道“浩浩仙洲,事无绝对,说不定往后会有变数,沈峰主若是还缺灵兽,便尽管来御兽山。”
沈听风朝她一拱手“多谢柳宗主好意。”
她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色逐渐沉下去。
师妹本不是个天虚之体,只是失了魂,她为了防止她身躯坏去,便用了摘月印保她身躯如活人一般,不腐不烂,却阴差阳错将她变作了天虚之体。
天道之下,所作所为皆有代价。
沈听风遥望白归尘所在的方位,轻轻叹了口气。
身畔的薛灵洗见她如此神情,还当是白玦第一场试炼遇到了棘手的对手,不由得问道“四师姐何故叹息,难道是白玦试炼的结果不好?”
沈听风摇了摇头“并非,她初战胜了。”见薛灵洗神色似有困惑,她将那枚幽篁山的宗门令取出来“此物是方才观山阁周阁主给予我的,不久后你便要去西南,先去探探此宗罢。”
她将自己的推测和怀疑说出来,薛灵洗听罢,神色略微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白归尘胜了段折枝,足下阵纹容纳了段折枝碎裂的阵纹灵气,大了近乎一圈,她等了片刻,周围景象不见变幻,亦没有将她送出去的迹象,于是盘膝坐下等候,阵纹幽蓝的光华在身下缓缓旋转。
待最后一名修者胜出,整个空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白归尘如老僧般打坐入定了,仿佛只有片刻功夫,便听得四周的嘈杂声逐渐增大,才慢慢地苏醒过来。
似乎方才吕秋子宣布了初试的结果,四周响起的俱是庆贺恭维之语。
待净秋等人寻过来,她方才知晓已经过去了七日,而此番试炼更是恐怖的淘汰了一半的参会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