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羽一身狼狈回到客栈,掌柜的看她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敢多问,只侧面提醒她,若是在城中被欺负了,自有执法的守卫为她主持公道。
寒千羽听不懂掌柜的暗示,丢给他一袋此城通用的玉璧,转身上楼去了。
在客栈里等候了几日,金雕带回消息,不过不是关于越水云的,而是关于浩澜剑。
浩澜剑被人盗出蓬莱后,那盗剑之人原本是向着中域去的,谁料半途被一伙抢夺宝器的修者所拦,不敌身死,浩澜剑流落西南,最后又自西南落入沈玲珑的弟子璇玑手中。
听起来似乎是寻常盗剑之事,可寒千羽疑惑,仙洲如此浩瀚,盗剑之人为何直奔中域,他知晓手中拿的是浩澜剑故而是想去上清宗吗?
去上清宗做什么,难道是想以浩澜剑换取更大的利益,毕竟上清宗寻了此剑数百年,就算盗剑之人狮子大开口,上清宗也必然要收下此剑的。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一推断,蓬莱虽远,却还不至于丢了把剑不闻不问,他就算拿了天大的好处,也必然要想有没有命去消受。
仙洲但听蓬莱名号,必要先给三分颜面,盗剑的那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守卫,并无惊天的修为境界,怎么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越水云与那死去的吴妄,又同盗剑之人是什么关系,盗剑的死了,吴妄也死了,越水云看起来似是并不在意。
她要救她阿姐,要的只是星枢敕令,浩澜剑对她来说半点用都没有,可是吴妄死之前为何要盯着她说浩澜剑,他想提醒她什么?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充满了疑惑,看来,得去同上清宗弟子们借浩澜剑一观了。
寒千羽来到城府的时候,众人正在同梅山主道辞,她临行前软磨硬泡要白归尘地影壁,白归尘婉拒不成,只得由她将自己容貌印入影壁中,梅山主心满意足的走了。
寒千羽要借浩澜剑一观,势必要同众人说起蓬莱失窃的法器便是浩澜剑。
白归尘几人听罢,只觉得很是疑惑,她问寒千羽“浩澜剑为何会在蓬莱?”
这问题寒千羽也不知道,她只推断说道“我父亲有一段时日对剑器颇为感兴趣,以往还派人在仙洲找寻过非同寻常的剑器,此事后来被人知晓,便时常都有宝剑送入神宫,我料想浩澜剑应当也是偶然被送来的。”
净秋有几分恍然“难怪浩澜剑一直寻不到踪迹,这么多年竟然是在蓬莱。”
寒千羽只说借剑一观,净秋让初雨将剑取出来,却仍是提醒道“此剑乃我大师伯的法器,寒少主看过之后还望归还。”
“那是自然。”寒千羽从初雨手中接过剑,方一入手,浩澜剑“突”地颤了下,下一刻铮然跃出剑鞘,露出半寸寒光。
众人看的一清二楚,寒千羽并未拔剑,这剑却仿佛在迫不及待的回应她。
陆云起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取回浩澜剑那日她便拿来看过,那时候这剑可没有半分反应,便是连拔出来都不让,怎么到了寒千羽手中如此兴奋。
白归尘犹疑道“难道是因为千羽曾经得到过浩澜剑意的认可么?”
几人恍然想起寒千羽那一剑将天穹峰半个侧峰都削没了,若是如此解释那便说得通了。
寒千羽心中的疑惑却未解除,反而更深了,那道浩澜剑意她当时便还回去了,浩澜剑不应该在她身上感应到才对。
而此刻,这把剑却仿佛与她相识已久。
它被人盗出蓬莱绝非偶然!
她无比肯定!
下一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寒千羽长剑一振,蓦地凌空跃起,身影如疾风般倏然远去。
“寒千羽!”陆云起怔然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将浩澜剑还回来!”
几人旋即御器追去,然而寒千羽修为高于几人,又是趁几人不察夺了先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远远将几人甩在身后。
白归尘足下横刀跃入手中,同时背上火翼倏然展开,对几人道“我去追她。”旋即如一道火色流星般远去。
乘风而行,一路飞出城外数百里,寒千羽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归尘,面上闪过一点无奈地复杂之色,对她遥遥说道“归尘,我借剑一用,他日定会亲自奉还。”
白归尘回她“你要借剑大可同我等商议,何必如此令人误会。”
“我……”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寒千羽一咬牙,周身仙力翻涌,一个纵身便又同白归尘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白归尘看着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眸中光影沉沉。
她所了解的寒千羽不会无端如此,身为蓬莱少主更是不屑去抢夺什么,她想要的自会有人奉到她眼前,而她,却如此突然的夺了浩澜剑,为何?
白归尘眯了眯眸子,没有继续追下去,转身回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