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流云舒卷,映照着下方湛蓝的海水,蓬莱连绵的岛屿于万顷碧波之上起伏而去,流霞与仙气萦绕其间,祥和宁静,宛如世外仙境。
一艘精巧的海船乘着轻柔的海风,在瑰丽壮阔的海面上航行。
船侧,不时有大群银色的游鱼伴行,偶尔跃出水面,在天光下抖落一串宛如琉璃的水珠。
“师妹,你说它们便不怕人吗?”
陆云起看的有趣,惊叹之余,眼中悄然染上一点狡黠“不若我捉一尾上来问问!”说着,便撸起袖子伏到船侧,颇有一番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白归尘原本尚显沉静的面容,被她言行逗的笑起来,唯恐她真的要去抓鱼,忙抓住她袖子,将她微微拉回来一些。
“云起师姐手下留情,海鱼脆弱,若是不一小心害了它们性命,岂非无端添了一笔业障。”
陆云起被她阻拦倒也不坚持,双手垫在脑后缓缓靠在船舱上,看了眼一望无垠的海域,叹了口气“海船上太无聊了,半个月了只航行了这么点距离,不知何时才能到照夜海。”
白归尘扫了眼海天一色的景象,眸底闪过一道焦灼,她心中亦是急迫,但语气上却听不出来,“应当快了,师姐再忍几日。”
明明她才是师姐,却被师妹这样安抚着,陆云起霎时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说些什么,船身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发出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身形一个不稳差点被甩出船外,白归尘抓着桅杆稳住身形,秀眉倏然蹙起。
“怎么回事?”
“方才探过了,此处不该有礁石之类的东西存在才对。”
陆云起去到船首,弯身向下看去。
船首的位置不知被何物撞出个巨大的洞口,其上绘制的航海符纹亦缺损了一片,海船失去动力,在海面上停止不前。
“糟了。”
陆云起皱着张脸对白归尘道“我不会绘这航海符纹呐……早知道便花重金雇一位航船的好手了。”
白归尘神色渐沉,符纹事小,撞碎符纹的东西才最紧迫,旋即对陆云起说道“底下尚不知有何东西,师姐稍后,我潜水去看看。”
她话落便跃入水中,宛如一尾灵活的游鱼向着下方潜去,四野海水澄澈,她扫视过去,没看出半分异样。
奇怪,难道海船是自行毁了符纹的?
正在她犹疑之际,一尾银鱼忽地从眼前游过,将要游向前方时,仿佛意识到什么,鱼尾猛地一摆,极其突然的拐了个方向。
白归尘自那处定睛一看,倏忽看见几道近乎透明的东西,她拔出横刀触碰了下,一股强烈的气劲猛地顺着刀身奔涌而来,她握刀的手倏然一紧,试图以仙力相抗。
两道力道将才碰撞在一起,她清晰的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海水中,那种近乎透明的东西一瞬间全数亮起,宛如一张庞大的渔网,巨大的力道一下将她推向远处。
待她稳住身形,那种密布的东西便又恢复成几不可见的透明状态。
是禁制!她登时确定。
看来蓬莱并非谁人都能轻易进入的,难怪买海船时,那些人讳莫如深,更不愿意为她们驾船。
海中都有禁制,高空中那自不必说了。
白归尘思忖了片刻,重新握住落日刀,照夜海她一定要去,这禁制便必须被破去!
陆云起等了许久不见她上来,按捺不住性子,也跳进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