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的儿子在跳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此刻正在被家人搀扶着,随着呻吟声艰难的前进。不过这算好的,因为那个时候还有几个倒霉鬼顺着我们落下来的地方跳了下来,但可惜太晚了,后面的混蛋用弩箭直接在半空中结果了他们。随后那具尸体就这样砸在了旁边的凸起上,扭断了脖子,摔在了下面的沼泽之中。上方的怪物们依然没有放弃,他们低下头,将火把探入巢穴之中,搜寻着一切可能的活物。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活下来了,漫长的跋涉之后,是远处那一整片被人为拆掉的区域,前方的场地上是用铁皮和建筑废料临时搭建起来的墙壁,它们的上面则是闪烁的火光……我们被意外的接纳了,首先是被分开,随后则是被没收的个人物品,以及脱光后的浑身消毒,以及意料之外的包扎。当再次躺下的时候,胃里面的热粥已经盖过了两日狂奔的恐惧,随着身下那柔软床垫的抚摸,一时间似乎就此死去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你们这里的老大叫什么?”端着吊瓶路过此处的护士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的家伙,这是一个极其健壮的青年,听说他不久前带着邻居一家从死人堆里面爬了出来。“我们叫他大先生,当然外面的人有的叫他处刑者,也有的叫他斧子恶魔,这随你们。”“我们之后呢?和我一起来的人都在哪里?”护士蹲下身来,为旁边的病人熟练的打上了吊瓶,随后看向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青年。“之后你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建筑队里面去,当然也有可能是巡逻队,但是那需要有人担保。至于你的家人,你们现在只能住在安置房里面,等到分配给了社区,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们该住哪里的。”噩梦,似乎结束了,困倦则是让人的眼皮愈发的沉重……而沉重的眼皮则是牵拉着身体,让人止不住往面前的桌子上趴下去。戴着金丝框眼镜,原本打扮得体的男人坐在那桌子面前,一时之间有一些恍惚。他不是应该待在核心区的高档小区之中,修剪修剪花花草草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充当一匹不会疲倦的牛马。“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受不住了可以提出换岗吗,反正革命军那边的朋友应该挺乐意这一点的,这个位置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此刻的罪魁祸首正坐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手中则是拿着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男人强压下了自己内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毕竟此刻他们居然可以和革命军在同一个地方上争夺控制权,这实在是太魔幻了一点。当然男人也清楚,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而已,一旦等到深渊那边被处理完成了,那么最后双方就会立刻从冷战变成热战。实际上此刻属于双方的角斗就已经开始了,革命军的人正在缓慢的渗透着这里的基层和中层,他们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这些生活在荒野之中的人,最清楚自己应该用什么方式潜伏进入这片烂泥地里面了,相比较而言,站在干岸上,穿着着干净礼服的翠园精英们才更像是一些冒味的外来者。而这一切全要仰仗于面前的这颗核弹,对方已经连续击杀了六次深渊的反扑了,这种反扑最近甚至已经消停了下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深渊已经放弃了,而是一个更加凶残的浪花正在被筹备着。“为什么一定要放革命军的那群人进来,现在中基层里面已经混进去了无数属于他们的人,我以为我们是一边的。”贺卡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残酷的竞争和内卷搞得双眼发黑的男人,将手中的苹果整齐的掰成了均匀的八瓣,随后一片片的放入了嘴中。“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我的雇主是黄金之路,现在我的雇主要求的只是来帮你们解决掉深渊这边的小麻烦而已,而我一直在坚定不移的推进着自己的任务。我感觉这个指责有些太过于无端了。再者,秩序的构建需要基层的人员完成实质上的管理,你们的人不愿意出来,我又能怎么办,陪你们继续打烂仗吗?所以你阻止不了这种事情,而且我们也需要他们的配合,否则你以为这事情会这样顺利的发展吗,现在是你们一起对抗深渊,这个情况不好吗?”贺卡将手中的那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对方的面前,随后开始拨打对方桌面上的那几台电话。随着一个个人进入这间办公室,随后领取了任务清单之后离开了这里,整个营地这头庞大而臃肿的躯体被神经系统控制着完成着下一步的动作。“那之后你准备怎么办?”“这是你们的问题,金钱腐蚀,权利诱惑,家人威胁,文字狱,大清洗,特务机关,亦或者是一些其它的小花招,这还需要我教你们吗?北28区的物资损耗有异常,重新汇报人口数据,核对之后报给我,如果人口没问题就派人去看一看,他们的损耗太大了……”办公室内那个接过了下一步行动指令的男人听着这显然不太对劲的对话,只感觉自己的双股微微打颤,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听到的玩意。坐在桌子后面的翠园高级别官员则是点了点头,示意那位自己的心腹先行离开,将空间重新交给他们两人。“不,我是说你准备怎么办,我听说你在和董事会谈条件,将这里打包卖掉的价格,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男人的质询让贺卡微微一愣,似乎是在思考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