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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冷血的鼠女(第1页)

鼠女抬眼望向前方。那些护道长老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尚未完全消失,她已握紧手中的青蛇剑,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道青色闪电般掠出。荒坡上的碎石在她脚下迸溅四散,空气被极速划过的身影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啸音。首当其冲者,合欢宗带队长老,侯立谢。此人约莫四十来岁模样,面白无须,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媚意,嘴角微微上翘,像随时都在勾人魂魄。他察觉到身后那道青影逼近的速度远超想象,猛地顿住脚步回身,双手在胸前迅速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十指翻飞间,一层粉红色的光晕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小丫头,来尝尝爷的迷之幻境!那层粉红光晕骤然炸开,化作漫天桃花瓣一样的粉色光点,每一片光点中都藏着一缕勾魂摄魄的魅惑之力。这是合欢宗的看家本领,筑基巅峰的精神攻击,能让金丹初期的修士稍有不慎便沉沦幻境,魂魄被碾碎成齑粉。侯立谢曾用这一招阴死过不少比他自己修为高的对手,此刻面对一个刚刚从秘境中爬出来的小丫头,他嘴角甚至已经带上了志在必得的笑意。然后他看见那道青色的剑光劈了下来。鼠女根本没有被那些粉色光点迷惑分毫。青蛇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剑格处那颗幽蓝色的鲛珠闪烁了一下,一层近乎透明的青色光膜从剑身上扩张开来,像一面无形的盾牌。那些铺天盖地的粉色光点撞上那层光膜时,竟像雨滴打在了玻璃上,纷纷滑落、碎裂、消散,连一丝一毫都没能渗透进去。侯立谢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精神攻击怎么可能被物理格挡——他的话还没说完,鼠女的第二剑已经斩到了面前。青蛇剑裹挟着金丹中期的磅礴灵力,剑光如匹练般横劈过来,侯立谢仓促间从袖中抽出一柄桃木短剑抵挡,只听一声脆响,那柄跟随了他三十年的法器应声断成两截。剑光余势不减,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长袍!啊——!侯立谢惨叫着踉跄后退,双手捂住胸口的伤口,桃花眼中的媚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他拼命催动残余灵力在伤口处凝聚,试图止血,可那道剑伤上附着着一层三色流转的灵力,像跗骨之蛆一样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普通的止血术法根本不起作用。鼠女面无表情地欺身而上,青蛇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这道弧线,将周围一起围攻的其他长老击退。尤其是御兽宗的宠兽翼虎,左侧被划拉出一条半米长、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其他长老也不好受,不同程度受伤后退。被针对的侯立谢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抗的勇气,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嘶声求救,可他发现周围的那些长老们再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有的在后退,有的在观望,有的干脆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没有人出手。三招之后,侯立谢的右臂被齐肩斩断,左腿膝盖以下被剑光绞碎,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碎石堆里,口中不断涌出血沫。鼠女没有再看他第二眼,收剑转身,目光越过那些四散而逃的身影,落在了不远处一直袖手旁观的那个人身上。青天宗长老,白过雪。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雪青色的道袍纤尘不染,双手拢在袖中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的混战。他的修为比侯立谢高出一线,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的临界点,只差一步便能迈入金丹。此刻他微眯着眼睛,目光在鼠女与那些受伤倒地的长老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像一个猎人在观察猎物之间的厮杀。他在等。等其他人消耗掉这个丫头的体力,等她的灵力出现疲态,等她露出破绽。到那时他再出手,一击必杀,不费吹灰之力。可他身边不远处,御兽宗的长老许虎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那只翼虎嘴里塞丹药,一边喂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姓白的,你他妈倒是上啊!你们青天宗不是最喜欢喊打喊杀吗?这会儿缩在后面装什么孙子?白过雪面皮微微一抽,雪青色的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被许虎那句缩在后面刺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注意到其余几家宗门长老投来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鄙夷,更是让他如芒在背。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御兽宗果然只会养畜生,连嘴都跟畜生一样臭。他冷声回了一句,脚下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如一片雪花般飘出,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冰封千里——!刹那间,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以白过雪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覆上一层白霜,温度骤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些冰晶凝聚成数十柄拇指粗细的冰锥,齐刷刷地朝着鼠女激射而去,每一柄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鼠女侧身避过三柄,挥剑斩碎五柄,可仍有几柄擦过她的肩头和手臂,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冰粒,黏在皮肤上生疼。她低头看了看肩头的冰粒,再抬头看向白过雪时,眼神变了。那双眼睛里原本冷冰冰的杀意之中,忽然多了一种别的东西。像是辨认出了某个刻在骨头里的仇人,又像是想起了某段埋在心底不愿提及的记忆。她的目光在白过雪那张清癯的面容上停留了两息,然后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白家人。她一字一顿地说,青天宗。白过雪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终于从鼠女那双眼睛里读出了点什么,心里一下,某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鼠女已经动了。这一次的攻势比方才对侯立谢时凌厉了何止数倍。青蛇剑上三色光芒同时亮起,银白色的雷光、翠绿色的木灵、幽蓝色的鲛珠之力交织在一起,在剑身上流转盘旋,像一条三色的怒龙。鼠女的身形在冰晶中穿行,那些冰锥射在她身上竟被她体表充盈的灵力直接弹开,她在漫天冰晶中径直冲出,一剑当头劈下。白过雪慌忙举剑格挡。两剑相撞,霜白色的灵光与三色剑芒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白过雪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的白剑上那些霜花在三色灵力的侵蚀下迅速融化、蒸发,剑身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怎么可能——白过雪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个小丫头的修为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筑基初期,那灵力的浑厚程度和杀伤力,分明已经到了金丹期!他心头大骇,想抽身后退,可鼠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又一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重、更快、更狠,白过雪节节败退,手中的白剑裂纹越来越多,身上的道袍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鲜血淋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在又一次被震飞出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头朝那些观望的长老们吼道,一起上!她杀完我就轮到你们了!没有人回应。许虎慢悠悠地收回翼虎身上,把药瓶塞回袖中,往后退了两步。其余几家宗门的长老要么低头假装整理法器,要么转过头去看远处的风景,有一个甚至蹲下身研究起了地上的蚂蚁。他们心里都记着方才白过雪袖手旁观让他们去送死的那笔账,此刻见他落难,巴不得能多看一会儿热闹。白过雪心头一片冰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鼠女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青蛇剑的剑尖抵在他的胸口,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此刻亮得刺眼,像一条活过来的血脉在搏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求饶的话,可那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噗呲。青蛇剑洞穿了他的心脏。白过雪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膛穿过的青剑。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忽然剧烈蠕动起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血管从剑身上蔓延开来,扎进了他的血肉之中。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阵恐怖的吸力从剑身上传来,体内的精血、灵力、生命力——所有构成的东西,都顺着那些细小的血管疯狂地往青蛇剑里涌去。呃……呃……他发出意义不明的气声,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眶凹陷,颧骨凸出,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干尸。从被洞穿到彻底干涸,前后不过三息功夫。鼠女手腕一抖,将剑抽出,白过雪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丹田中那颗剑纹金丹在飞速旋转,剑格处的鲛珠光芒闪烁,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剑身上回流到她的经脉之中,补充着方才消耗的灵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新鲜的血肉之力在体内流转,缓缓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长老们。许虎的腿肚子在发抖。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她不是人,是一件会行走的杀戮兵器,是一台以血肉为燃料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他猛地转身想要跃上翼虎逃离,可刚刚跨上虎背,一道青色的剑光已经追到了背后。拦住她!一起——剩下的二十余名长老终于在死亡的威胁下达成了一瞬间的共识。他们同时出手,各色灵光、符箓、法器如暴雨般朝着鼠女倾泻而去,有的放出火球术,有的催动雷电符,有的控制飞剑远程攻击。铺天盖地的攻势汇成一片炫目的光幕,试图将她淹没其中。鼠女确实感到了压力。她并没有学过系统的攻击术法,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她的依仗始终只有两样东西——,!手中的青蛇剑,以及从秘境中积累的符箓。此刻面对二十余名筑基修士的联手围攻,虽然对方单打独斗都不如她,但架不住人多势众。一道冰锥打在她肩头,一道火球擦过她的小腿,一柄飞剑在她后背留下一道血痕。她渐渐觉得吃力起来,攻势不再像方才那样摧枯拉朽。不能再留手了。鼠女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颗剑纹金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金丹中封印的金丹中期修为被她完全释放出来,磅礴如海的三色灵力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那些射向她的符箓、法器、术法光球撞上那层气浪,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一样轰然碎裂。金丹中期的威压,对上最高不过筑基巅峰的对手,那是近乎碾压的鸿沟。金丹期……她是金丹期——!有人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那些靠得近的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三色剑光扫过,胸腹之间裂开巨大的伤口,紧接着青蛇剑上的血色纹路蔓延过来,将他们的血肉与灵力一并吸食殆尽,留下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离得远的那些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撒开脚丫子就往四面八方逃窜。许虎骑着他的翼虎冲天而起,速度最快,可鼠女只是抬手遥遥一指,一道雷光从青蛇剑尖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翼虎的翅膀。翼虎发出一声哀鸣,连同背上的许虎一起从高空坠落,摔在碎石坡上。然后青蛇剑追了上来。从第一个倒下到最后一个倒下,前后不过十余息的时间。二十余名护道长老全部化作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那片荒坡上,像一片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林。微风吹过,卷起几片干裂的衣角,发出沙沙的轻响。鼠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蛇剑。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此刻亮得惊人,像饮饱了鲜血的活物,在剑身上缓缓搏动着。一股又一股温热的血肉之力从剑身回流到她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补充着她的灵力,让她的状态不降反升。金丹中期愈发凝实,甚至隐隐有朝后期迈进的趋势。她将剑收回身前,剑尖垂向地面。一滴暗红色的血珠从剑尖滑落,渗入焦黑的泥土之中。她看着满地的干尸,又抬头望向天际线尽头那些仓皇远去的零星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跑吧,她轻声说,跑远一点,然后告诉所有人……风似乎把她剩下的话吹散在荒野里。青蛇剑上那颗幽蓝色的鲛珠闪了闪,像是某个沉睡的灵魂在无声地回应她。:()一画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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