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出戏。
池妄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前因后果,蹙眉看向方觉。
Omega反射弧再长也意识到了不对,红着脸哭着跑出教室,路过陈抑时并未看他一眼。
很烦,现在的他就像个局外人,既不站在方觉阵营当个坏人,又不是包佳仪阵营的“好人”,只能独自站在后方阴影处看着这一切。
“有意思吗。”池妄坐在座位上直视着方觉和盛付安问道。
“问我?你什么意思?”方觉死不承认,嗤笑一声道:“你自己欺骗Omega的感情,不就是想证明Beta的‘魅力’?”
说罢,几人笑成一团,教室内有些喧闹。
池妄依然坐在座位上,直直地盯着方觉,没有反抗,更没有什么动作。
但仅仅是被这样盯着就让方觉炸了,方觉三两步走到池妄身侧怒视着池妄,“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不服?”
见状,盛付安和其他人也凑了上来,“说不得你?你伤了一个Omega的心,我们这是在为她……”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池妄打断几人的嘲讽,站起身想走出门,却被盛付安一把又推回座位。
这句话池妄也和他说过。陈抑脑海中想起那些熟悉的对话,就好像此刻和池妄对视的人是他。
那双淡漠的双眸充斥了太多看不懂的情绪,让人感觉阴冷,又忍不住心虚。
“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和我们杠?你配吗?”盛付安说着开始伸手拍打起池妄的脸。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教室,也击打着陈抑的心。
为什么现在看到池妄被别人这样对待,心里会有些不悦?陈抑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点病了,此刻竟有些想阻止朋友们继续下去。
可再一想,他不该对池妄有同情的情绪。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反抗吗?这个眼神是想打我?来啊!之后再让你爸办酒会,让你当众和我道歉,我没问题,反正丢人的人是你,到最后你就是个没人要的Beta,懂吗?”
盛付安开始刺激挑衅池妄,“你只会给人添麻烦,哦对,你还克你妈呢,分化成Beta,你妈都被赶出门咯!”
话音刚落,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一跳。池妄站起身,双手握拳站在原地看着盛付安,紧紧咬着后槽牙。
“我说错了?”盛付安见池妄一脸愤怒,笑得合不拢嘴。他也没怕,因为他知道池妄不会再轻举妄动。
说到底只是个Beta,何况现在还要靠池家过活,池妄必须要安分守己才能换到池家一点尊重。
见池妄敢怒不敢言,盛付安变本加厉,推搡着池妄的肩膀,一边再次拍着池妄的脸,一边说着各种难听话。
陈抑不想再看再听,想干脆就当自己没回来过算了。
但很快,池妄甩开盛付安的手大步往后门走来,似是想出去。
对视的那一刹那,陈抑的心跳再次疯狂跳动,一种想要解释又无法开口的压抑感在看到池妄那双看透一切的眼时冲到喉口,被自尊硬生生压下。
池妄离开得很快,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撞到了陈抑的肩膀,让陈抑没站稳后退几步。
是觉得他也是始作俑者,所以在给他甩脸色?还撞他?
陈抑抿了抿嘴看向池妄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些不满,又难以言喻的酸涩。
第25章危险距离“陈抑,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
这次的主谋分明是方觉,他连配角都不是。
陈抑越想越烦躁,池妄的眼神就像他做了什么坏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被扣了帽子,陈抑纠结了一整天,最后决定登门解释。
当然,他也没有一放学就跟着池妄,和方觉、盛付安闹了一会儿后说先行回家,最后笔直冲往平民区。
处分结束再加上爸妈离开,爷爷也再次恢复以往的风格,处理事务到大半夜才归家,他也变回一个人“守家”。
现在想想这样也不错,放学后不用去思考晚回家要用什么样的借口。
陈抑走在平民区大街上,凭借记忆拐入熟悉的巷口。
前几日发生的事如今就像个笑话,每每一回想起来就要在心里嘲讽自己几句。
裹了裹风衣,陈抑低头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周遭嘈杂被隔绝,又显得阴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