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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都怪池妄，如果不是池妄，他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更不会此刻夹杂在一个Beta和Omega中间，成了那被训斥的对象。

是池妄……或许爷爷出现在这里也是池妄的手笔。

这个想法一涌现便无法停止。对，一定是池妄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提前和爷爷说了，不然他被那Omega喊出教室时为什么会看向他？

兴许那个时候爷爷就已经知道了，现在才会突然来到器材室。

池妄……

凭什么这沉默的Beta能给他带来如此繁杂的情绪？为什么他的一切都因这该死的Beta变得混乱不堪？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听到没？”陈昂还在继续斥责，上前从陈抑手中接过早已失去意识的Omega。

陈抑还是呆在原地，脑中思绪混沌不已，让他无法再理性思考。

“陈抑！我和你说话……”

“是不是池妄早就告诉你了。”陈抑突然抬起头望向陈昂，眼中充斥着疯狂与破碎，似乎在此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你在说……”

“一定是的，对吧。”陈抑嘴角兀的扬起，诡异到陈昂没再继续说话，蹙眉看着自己孙子的怪异举动。

下一秒，陈抑转过身，动作如机械般木讷。他望向池妄，通红的双眼昭示着他此时的愤怒与悲哀。

池妄也看着他，毫无波动的双眸中又闪现了一丝让人崩溃的怜悯。

“池妄，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吗？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对吗。”陈抑拖着步子慢慢靠近池妄。

他的身体已经很难受了，Omega发情期释放的信息素快要逼他进入隐性易感期，而未登记Alpha信息素的微弱冲击又像细密的针，威力不大，但难受不已。

还有爷爷……就算不释放信息素压制，光是站在那里，就成了他心中最痛苦难受的部分。

爷爷不该发现这件事的，没错，都是因为池妄，是池妄设计了这出戏，为了看他被训斥，被放弃。

“呵呵。”陈抑突然又笑了，重心不稳地向后踉跄了下。

池妄想扶住，只是一声清响让他瞳孔收缩。

陈抑狠狠打了池妄一耳光，波及整张左脸，打到他的手也发麻阵痛。

池妄的脸被打偏，迟迟没有转过来。

“陈抑！你还想干什么！”陈昂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再次混乱的场景，想要冲去陈抑和池妄身边，却因为搀扶着的发情期Omega而不得已只能站在原地，气到发颤。

陈抑听不到任何声音，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侧低着头的Beta，等待着他的声音与反应。

慢慢的，池妄终于转过头，那双眼死死盯着他。

陈抑第一次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里看到哀伤与痛苦，又或许是他看错了。

而此刻在那左眼之下，鲜血的红映入眼中，让陈抑呼吸停滞。那道伤口靠近眼尾，鲜血像是从眼中流下，滴落在地板。

是他打的吗？陈抑举起手，不知何时他的手也已经抖得不像话，却能清晰在右手指缝里看到同样的红。

他都做了什么？陈抑看了眼池妄，很快移开视线。他又转身看向陈昂和包佳仪，三人似是都对他失望透顶，让他如至冰窖。

“我先走了。”视线转向地面，陈抑再也忍受不了，疾步跑出器材室，发疯一般想要逃去一个无人之地。

器材室又安静下来，气氛僵持压抑。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下学期我会给你全额奖学金，还会给你提供住处，陈抑说你现在住在平民区，那里住的肯定不舒服吧。”

半晌，陈昂看向池妄开口道。

池妄没有说话，陈昂也没打算听人说话，继续道：“后续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我都会给你补偿。”说罢，陈昂抱起包佳仪走出器材室，没有回头。

器材室寂静到有些瘆人，池妄站在原地，双眼盯着地上的血一动未动，直到手机响起。

原始铃声回响在这片空间，空灵又诡异。在响起的第三分钟，池妄终于拿出手机，发现是视频通话，而后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蹙眉接起……

*

陈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浑浑噩噩，靠着肌肉记忆竟安全抵达。

一进房间，他便瘫坐在椅子上，身体的颤动还未停止，就像在提醒他方才发生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