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会对池妄做什么吗?应该不会吧,他们早就不管池妄了。
眼下的担忧就像个笑话,让陈抑觉得自己与小丑无异。这些分明就是他给予池妄的,现在又是这副模样,两败俱伤。
陷入夜色的小巷已经太过熟悉,獠牙在平民区掀起的风波开始慢慢平静,成为可怕的常态。
他本该害怕,可此时最怕的竟是池妄冷漠的眼神。
都一个月了,好好道歉的话,池妄会原谅的吧?这Beta向来没什么感情,心胸也算开阔,不然不可能将那些事藏在肚子里。
何况以前他们的关系也还可以,说是死对头,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封号。
大不了道歉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不把池妄看作死对头了。升学后他罩着高二的池妄,这样会好些吗?
想着,陈抑便来到五楼,站在那扇窄门前。
里面没有声音,响起的都是隔壁走路与锅碗瓢盆碰撞声,有些吵,但也能让他深知今天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呼出一口气,陈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可能是没听到,他又用力了些,但依然没来开门。
这也理所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给他点脸色看也是应该的。陈抑握了握拳又深呼吸了几下,继续敲起门。
可持续了五分钟都没有回应,陈抑开始急躁。
“池妄,开门。”他用力敲了几下,蹙眉喊道,“我们聊一下。”
回应他的是无尽沉默,让寒风更加阴冷。
“池妄,我,我是来道歉的,你开下……”
话还没说完,等来的却是隔壁的开门声,陈抑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眼朝旁边看去。
隔壁邻居还是当时那个Alpha,正蹙眉不悦地看着他,好像把他忘了。
“你找隔壁那人?他前段时间搬走了,已经不在这里了。”说罢,那Alpha关上门。
没想到鼓起勇气想要道歉却是这种结果,陈抑愣愣地站在门前,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池妄搬走了?前段时间就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只有他知道的这个小地方?
陈抑的心跳开始加速,慌乱不安与恼怒糅杂成酸涩的情绪,让他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
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他想发信息质问,但删删减减了一分钟,还是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围好围巾离开了这栋楼。
池妄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事实让他对这条小巷突然充斥恐惧,疾步撤离。
寒风呼啸在脸上,矮楼间的穿堂风刺得脸发痛,连带着眼睛也涌上热意。
不住在这里,那是回池家了吗?感觉不太可能。
难道是因为不想看见他所以特意搬了家?想找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继续生活?
池妄这是想要……和他撇清一切关系?
咬紧后槽牙,陈抑一路疾走到夜店,想要快点抑制下涌来的诡异情绪。
只是一进店,被慕悦看到的那一刻,这Omega便匆匆朝他走来,二话不说拉着他上了二楼包间,一脸严肃。
包间门被猛地关上,慕悦看向他的眼神全然没了先前的妩媚与野性,此时只有猜忌与质问。
这让原本就烦躁的陈抑更加不悦。
“悦姐,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不高兴?”
池妄不想和他有瓜葛,现在连以前巴结着自己的Omega都对他甩脸色了?
陈抑微笑着,心里的烦闷已经克制到极点,就快要爆发。
“小抑,你把獠牙给那个Beta了是不是?你和方觉用獠牙给他做局?”慕悦没有回答陈抑的问题,蹙着眉一脸难以置信。
“方觉都和你说了吧。”陈抑表情平淡。
原来是池妄的事,明明只见过一面,还对池妄那么上心?陈抑在心里冷笑一声,方才还愧疚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慕悦双手抱拳看向陈抑质问,“他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小抑,我本以为你们只是玩闹,不会太过分,但现在看来你是想毁了他,甚至还用了獠牙。”
看得出慕悦也十分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