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平民区的房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
陈抑想这样说,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说了,不要做无用功,就算你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陈昂说着又喝了口茶,“他想见你吗?不要忘了是谁把他变成这样。”
是谁?哦对,就是他啊,是他将池妄推到风口浪尖,用所有人都明白的拙劣谎言彻底掀翻池妄那岌岌可危的庇护小舟。
“觉得愧疚了吗?陈抑,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要想继续过下去,就不要再想已经发生的事。”陈昂说完没再看陈抑,而是看向电视中正在播放的教育和财经新闻。
陈抑站了会儿便走上楼,脚步沉重不已。
爷爷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想知道那些又有什么用?难道池妄会因为他的歉意而被池家接回去吗?
不,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他只是推波助澜,让那些对池妄本就虎视眈眈的人找到借口。
没错,他不是最坏的那个人,是池妄运气差,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结果。
陈抑想着扬起嘴角,泪水却不知何时从眼眶落下,砸在手背滚烫不已。
池妄真的消失了,假期过后也不见踪影,半个学期都没再出现。
这是对他的处分,但也只有陈抑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的,桌肚里还有东西,都不要了吗?还是说,等他们上了高三,池妄才会再次回到这间教室?
是不想看见他?
盯着那空了许久的座位,陈抑若有所思,本活跃的性格也在池妄消失后变得沉闷,总是愣愣地看着那一处。
盛付安倒是越发活跃,身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跟班”,把方觉气坏了。
陈抑倒觉得这样也好,池妄消失后,他也没了“逗”别人的兴致。
“真别说啊抑哥,那小子不在教室里,乐子少一大半。”方觉第N次说出这句话,让陈抑蹙了蹙眉,内心又压抑起来。
“那你可以去和盛付安一起玩别人。”陈抑故意如此说着,观察方觉的反应。
只见方觉瞪大双眼,一脸“我才不稀罕”的表情,“跟他一起一点意思都没,而且没人和池妄一样有趣啊。”
说罢,方觉又叹了口气,“不过那事儿让我被我哥骂惨了,现在我都不敢去他店里,抑哥你要是想去你就自己去啊,我是真怂了。”
“悦姐吗,他到底怎么骂你的?每次问你又不说。”陈抑有些无奈,虽然他知道慕悦会怎么骂,毕竟他也接受过那两个Omega的双人“教化”。
“嗐,就说我不是人什么的呗。”说着,方觉凑近陈抑,“毕竟那玩意儿不就是给Beta和Omega用的吗,现在这个东西反噬到池妄了,我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嗯,能理解。”陈抑敷衍了一声,视线又朝池妄座位看去。
“抑哥,你说池妄下学期会出现吗?他现在应该怕了我们了,所以肯定不会现在回来,但等我们上了高三,他应该……”
“不知道,随便。”
陈抑打断方觉的话,心里堵得什么话都不想听。
他不想从别人嘴里一直听到池妄的名字,就好像除了他,其他人也对池妄如此“上心”,这让他有些烦躁。
上课时陈抑也完全听不进课,拿着手机看着和池妄的聊天框发呆。
期间他有给池妄发过信息,问了句“死了没?”,池妄一直没有回复。
这也难免,任谁收到这种信息都会觉得无语吧,何况还是他发的。
高二生活在池妄消失的第二个月平淡如水的过着,陈抑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无趣,可笑的是池妄的消失竟让他没再多想过他的爸妈,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陈抑自嘲大笑,像个疯子。
快要进入暑假前,无聊透顶的日子才被一则新闻掀起些浪花。
【盛氏与外国勾结从外区进低价原料进行加工以高价售卖给本土。】
突如其来的盛家丑闻让整片区域乍舌,也让除片区之外的百姓破口大骂。
盛付安的气焰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恐惧与忐忑。陈抑看在眼里只觉得爽到爆。
这样的丑闻足以毁了盛家,连带着盛付安一起,盛家将不再是片区人,即便拥有高位信息素,也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盛家立刻给盛付安办了退学,连夜送出国,教室里又走了一位同学,让人感慨万千。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们家一直和外面人有联系啊?难道是内讧所以出卖情报想要搞盛家?”方觉看着新闻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知道,但他们合作那么多年,应该也不会产生内讧吧,提供那么便宜的原料,再怎么样都是双赢的局面,除非这种行为被人发现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