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报应,是对他曾经所作所为的惩罚。
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想起身。
可陈抑已经完全失了力,腺体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被人标记了,他现在是个被标记过的Alpha。
四肢冰冷,陈抑再次躺在床上止不住颤抖,伸出双臂抱紧自己。
被标记带来的后遗症快得让人绝望,陈抑感觉自己浑身疼痛,信息素排斥反应快将他侵蚀,将他拖入还未到来的易感期。
但感觉又不像是易感期内的症状,仅仅只是疼痛。
腺体痛、身体痛,心里更痛。
要是家里人知道他被Alpha标记了会是什么反应?身为曾经的片区首位家族,爸爸和爷爷一定会对他非常失望,觉得他丢了陈家的脸,毕竟他们都是高阶Alpha,还渴望重振家业。
妈妈呢?本就不关心他,得知这个消息,会关心他吗?还是会觉得他恶心?
方觉呢,自己这好友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再和他做朋友吗?他们都出生于片区高阶家族,还真说不准。
池妄……他绝对不会让这Beta知道这件事。
想到池妄,陈抑捂住脸,内心悲怆至极。
他没有资格站在任何人面前,本就对池妄抱有愧疚之情,现在更是没脸见这Beta了。
他无法接受来自池妄的嘲笑,也不想看到池妄轻蔑的眼神。
艰难起身,陈抑收起沾染血的枕套和床单,踱步来到洗手间又清理了一下腺体。
从镜中,他看到自己的腺体肿胀不堪,犬齿印深深残留其上,看得人眼眶温热,发笑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为自己贴上抑制贴的,等反应过来时,又已经躺在床上平静又悲哀的流泪。
拿出手机请了个假后,陈抑闭上双眼,逼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今天发生的事。
只是照进窗户的月色依然将他颤抖绝望的背影照得清清楚楚。
*
他在哭。
看到陈抑颤抖的身影,听到那无助的抽泣声时,池妄怔住了。他停下“标记”动作,迅速起身逃离了这间小屋。
手中的獠牙滚烫炙热,上方的血迹在告诉他——你真的标记陈抑了。
可他并不痛快,反而越发痛苦。
他本不想这样做,他只是想跟着陈抑看看这Alpha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御言告诉他陈抑如今的住处地址时,他还不太相信。
这Alpha怎么会住在那里?别骗他了。
只是当他真的跟着陈抑走入那熟悉的小巷,看到那地段新建的房楼和屋内熟悉的布局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
陈抑住在他高中时曾租过的屋子。
为什么?是对他愧疚?还是在挑衅?觉得他是他的战利品,一回来就回味胜利的感觉?
池妄握紧双拳,这使用过两次的獠牙顿时粉碎在手心,碎片边缘将他的手割划出伤口,同样流出鲜血。
他看着自己的血液和残留在獠牙上陈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内心竟升起诡异的快感。
但很快,嘴角弧度兀的消失,双眼又变得凌厉阴翳。
他没有想标记陈抑,只是想带着曾经的记忆一起出现在陈抑面前,质问陈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可陈抑说出的话让他再次印证林御言的话。不,他其实也明白陈抑是什么样的人。
那总是想受到所有Omega喜欢,想让所有人视线都在他身上的Alpha,早就将他遗忘,想要步入新的生活。
和Omega恋爱、结婚、生子的正常生活。
说什么生活为了爱的人,说什么标记Omega的感觉会更好。
原来陈抑早在这五年有了心爱之人,甚至还标记过那“Omega爱人”,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太可笑了,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人在原地停留,看似一直在往前走,实则早已被困在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