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曾经又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脑海中闪过俩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思绪慢慢进入失控状态。
陈抑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浴室镜子中,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标记犬齿也彻底成型,正为标记做着准备。
他分明可以喊个Omega解决一下,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这样做过。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甩了甩头,陈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下一秒,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撬门。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陈抑瞪大双眼,喘着气走到门前抵着。只是易感期来时身体过于不适,再加上被池野的信息素攻击了一番。
原本该躁郁的状态竟变得像Omega的发情期,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他能听到门外人在用工具撬动门锁,甚至没过几秒,门便被打开了。
内心并没有过于慌乱,可能是猜测到前来的人会是谁,陈抑被门推动,也没拦着,只是因为失力而紧抓门把手,接着整个人被门外人的阴影笼罩。
果然是池妄。
他不明白池妄为什么又要来,是故意的吗?看到他状态那么差,想再用那种手段报复他?想再次摧毁他?
他想问很多,但视线接触到那双同样暗红,闪着猩红光点的双眸后,所有的质问如鲠在喉。
看着那散发着不悦阴冷气息的Beta,陈抑感觉自己正在微颤。
说不清是因为易感期,还是因为这个Beta带来的震慑感确实让人畏惧。身为Alpha,他竟先移开视线。
“滚。”陈抑从喉间吐出一个字后想要将门关上。
可池妄的力气很大。没错,他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池妄可能是力气最大的Beta。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陈抑在心里自嘲起来。
门纹丝不动,陈抑也没放弃,因为易感期而泛红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抓住,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被关上的巨响,接着屋内只剩下他和池妄。
池妄进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陈抑不相信池妄看不出他此刻在易感期的状态。
“怎么,又想标记我?”陈抑喘着气笑道,人开始晃动,无法站稳。
池妄没有说话,屋内一片黑暗。为了顺利度过易感期,陈抑将窗帘全部拉上,只为给自己筑建一所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避难小屋”。
可此刻避难处闯入一位“破坏者”,正欲将他摧毁。
“陈抑,你没办法离开的。”
池妄的回答模棱两可,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离职审批不会通过,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池妄说完将抓着的人甩到床上。
陈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和易感期时的燥热让他闷哼出声,忍不住干呕。很快,一具身体压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池妄的压迫感,那双眼中正燃着熊熊烈火,这是他从未在池妄眼中见过的情绪。
不,六年前他在这间出租屋的时候好像也见过。
不甘、愤恨、压抑、胁迫与欲望集聚在一起,化成复杂又扭曲的情感,将他们尽数吞噬。
“好难受……起开,你想干什么!”陈抑蹙眉推搡着身上之人。
他确实被池妄压得难受,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刻情况复杂,本就陷入易感期,身体万分敏感,在和池妄肢体接触过程中,他竟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尴尬而窘迫的变化。
这是他不能让池妄发现的。
“你不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吗?陈抑,你做到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抑浑身冰冷,唯一能做的只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