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份卷子,若被黜落,其实也不算奇怪。
他只是感到一些遗憾。
母亲织布供他读书,对他抱有希望,乡里三十七户凑盘缠送鸡蛋送他入长安,他却终究还是没能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但人生嘛……也就如此。
许观澜耸了耸肩,收拾好了心态。
而这时。
礼部官吏的声音也越来越高,念到了明经前十。
“明经第十,于添!”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于添中了前十!”
“此人好似是我寒门子弟,昨日还在贡院外说过今年题难,没想到竟中了第十,着实流弊!”
“我寒门之光!”
“今年的寒门第一!”
人群中。
于添也是抬起一张清秀的脸庞,满是激动,拳头死死的攥紧。
“中了……”
“娘亲……我中了……”
他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一张极为慈祥的面庞,哭的泪流满面。
高台上,礼部官员的声音继续响起。
“明经第九,柳存诚!”
“明经第八,顾明州!”
“明经第七,赵临!”
“明经第六,卢清则!”
“明经第五,杜行简!”
“明经第四,黄望!”
一个个名字落下。
贡院外的气氛也被一点点的推高。
周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什么?”
“第十都没我?这总不可能前三吧?”
即便周远万分自信,但也不至于觉得自己进了这明经前三甲。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落榜了……
“我落榜了?”
周远一脸沮丧,整个人如遭重击。
宋桥赶忙拍了拍他的肩。
“想开点。”
“至少你写满了。”
周远:“……”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