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高长文翻出了府中所有关于天地、生死与佛道的书。
从早看到晚。
高长文不吃饭,不喝酒,不赌钱,也不去胭脂阁。
只是偶尔隔着房门询问下人。
“你说我为什么是我?”
“天地若有尽头,那尽头之外又是什么?”
“人生若没有意义,那欠下的账还有没有必要还?”
下人再次跑去胭脂阁询问,对方又派人送来一句话。
有没有意义,都得还钱。
可这一次。
高长文竟然连骂都没有骂,只是隔着房门叹了一口气。
“众生皆苦。”
高峰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阳儿!”
“你听听!”
“这还是长文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若在房中大骂胭脂阁没人情味,老夫心里都能踏实一些!”
“可他竟然说众生皆苦!”
“这还不是疯了?”
一时间。
屋外众人全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高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他以前一直觉得,高长文只是单纯的脑子有病和有点不正常。
但现在看来。
这家伙的脑子一旦闲下来,的确容易长出一些十分危险的东西。
“你们在外面等着。”
高阳丢下一句话,便迈开步子,推门走进屋中。
屋内没有点灯。
厚重的帘子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一片黑暗。
高阳伸手掀开帘子,阳光顿时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带来了光亮。
此时的高长文正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床上,床边还堆满了佛经、道藏与天文志。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短短三日。
整个人竟透出了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
当听见脚步声。
高长文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道。
“大哥。”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