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吕波寿司店。
男人掀开店门外的帘布,坐进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真是的,胁田怎么又请假了……”
寿司店内的员工看着还在摇动的窗帘,不满的叹了一口气。──胁田兼则,自己这位同事请假已成常态,员工们对他闭口不谈,老板也放任他的作为。
……
“先生。”车内,驾驶位上的人看向后座的男人。
“去我跟你说的那个地址,老规矩,你应该清楚。”男人摘下了贴在脸上的胡子和显眼的龅牙,将它们随手扔在一边。
轿车一路飞驰,后座上的男人点燃一支雪茄,宽大的身体坐的笔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司机的技术很好,始终保持着平稳的疾驰。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前。
无需任何人引路,身材微挺的矮胖男人轻车熟路。饶是如此,他也只敢全程低垂着脑袋,仅靠视野内脚下铺垫的奢华地毯和余光里略过的一扇扇价格不菲的门板勉强辨别方向。
终于,地毯消失了,他的脚踩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啪嗒──”
鞋底踏上的同时,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定在原地。
‘是了,这种感觉……’他条件反射般轻轻扶跪在地。
“……Rum。”
枯朽的声音响起,看向他对面跪坐在地的人。
那人应声颔首:“大人。”
“难得见面啊,组织里的二把手,果然替我省去了不少烦心事,让我能专注眼前。”
Rum没敢抬头,Boss的话里总是暗藏深意。他隐隐抓住对方话里的一条线,浑身冰凉。
“APTX4869展现出来的一切,我很满意。”听着这苍老又缓慢的声音,Rum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是,所有服用过它的人,都已经完美的消失了,没有为我们留下任何不利的把柄。”
老人对他的话并不在意,艰难地抬了抬手,又重重咳嗽两声,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但Rum依旧不为所动,微微弓了弓有些难受的后腰。
咳嗽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了很久,老人才像是缓了过来,继续说:
“可你应该清楚,我们所追求的,从来不是更多的死亡。”他随手拿起立在座位旁的拐杖,重重敲打在地板上,惊得跪在地上的人再次将头压低,屈服的将小半个身体近乎半趴在了地板上。
“我需要超越那些限制。”
拐杖动了动,又轻轻敲打了两下。面前的人才再次弓起腰背,缓缓地将上半身立起,脑袋低垂着。
“听说,出了些状况。你们从那些死去的部分人身体里,发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Rum无声的深吸一口气,这种时刻于他而言是种煎熬。
“只可惜,你们在自己实验时,这种变化只坚持了几秒就彻底死去。”他干笑两声,像是在聊家常一样轻松开口,脑袋微微抬起,俯视着望向跪坐在地上的人。
“你们的进步很快,我以为天使们的女儿已经让我感到惊喜,但她已经死了。你们能坚持到现在,我很满意。”
Rum神色一凛,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太确定的张开嘴,吐出他的猜测:“您是说,它有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纪里万分之一的概率吗?”
老人又敲了两下拐杖,颤悠悠的借力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们已经努力了近一个世纪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他费力的撑着拐杖,将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上面,木制拐杖有些不堪重负的轻轻晃动几下,却被一双枯槁的手稳稳地控制在手心里。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火苗就快要熄灭了,伴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一件锈死的机器,关节会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肺部也像是一台老风箱一样呼哧着浑浊的气体。
他抬了抬手,摸向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几乎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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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rone,你说,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能活这么久?在我十几岁那年他就已经是一个活了半个多世纪左右的人了吧,为什么组织里迟迟没有传来Boss之位要易主的事情?你这个养女知道什么内情吗?”
mezcal躺在自己的小独栋里,慵懒的把脚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还盖了一条毯子。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宝贝,你说他会不会像都市传闻里的那个富豪一样,每当感觉自己快死了就给全身换一套器官,重新输入新鲜的血液?”
“那我更相信他是像传说里那样,偷吃了不老的仙药,就是为了等待向我这样懂他的人送他进地狱。”mezcal大言不惭的与amarone这个养女讨论着和弑父有关的事情。两个人在话筒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mezcal极为不顾形象的在沙发上笑得全身发颤,仅一个翻身又趴回了长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毯子被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