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到一步的马自达稳稳停在了野马的旁边,赤井秀一淡定地收起狙击枪,和从车上跑下来的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桥下:
先前那里的桥面被爆炸波及,已经断裂开来。现在半个路面被炸塌,只留空荡荡的一片,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海面。
“赤井,你这家伙。”降谷零看向已经收起枪,握持着AWM的赤井秀一。
远处,一阵急促地警笛声正在向这里靠近。
过了半晌,他冷哼一声,白色的马自达RX7重新启动,消失在了视野里。
赤井秀一留在原地,判断在能见度如此差劲的环境再找到目标的可能性难如登天。就算FBI能够谈妥,联合本土公安扩大搜索范围,Curacao也早已逃之夭夭。
他索性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对面几乎是秒接的状态。他将目光投向桥下,不停扫视着水面;可惜天很黑,就算有桥下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也和他判断的一样:火光还是无法让他从漆黑的水面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挂断电话,他将目光投向正背对着他同样打电话的mezcal,对方正站在她自己伤痕累累的车前,视线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他这里收回。
赤井秀一默默收拾起用枪,这才走近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已经听到他脚步声靠近的mezcal暂时不想给予理会,她正在联系拖车工人来带走她这辆爱车,准备将其直接送去维修站。
沉闷的脚步声最终停在她身后,mezcal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怀里,转回身望向身后的人。
赤井秀一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移开了视线,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后静静地站在mezcal身旁,目光依旧望着桥下仍在燃烧着的大火。
两个人并肩而立,可谁也没有说话。
Mezcal自知理亏,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想不想把amarone的存在告诉他赤井秀一是她可以自己决定的事,就和她从来不会去看赤井秀一手机里的聊天信息一样。即使对方已经允许她可以这么做,但mezcal自己以不想牵扯太多拒绝,以免多生隐患。
Curacao生死不明,但就算她真的死了,这场战斗也才刚刚开始。组织迟早要派人来调查或跟进,他们肯定避免不了要面临一场正面交锋了。
“你先回车上去吧,你的脸没有易容,在这里呆久了恐怕会多生祸端。”mezcal没有去看身旁的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赤井秀一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只是停顿了几秒就叼着烟回到了车上。
在他走后,后者深吸一口气。
救援队和消防很快赶来,迅速开始处理现场。等到拖车姗姗来迟,现场的大火已经得到了控制,mezcal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签写了拖车单以及填写了附近一个修理站的地址,便放心的回到了赤色的野马车上。
车内,赤井秀一坐在车里,自mezcal上车后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然后打火,开车。
福特野马的轰鸣声消失在了现场。
……
一路无话,车辆在脱离了事故现场后便混进车流,一路平稳的开回了工藤宅。
Mezcal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昏昏欲睡,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彻底进入了梦乡,脑袋歪向一边,就算是睡着了也依旧抱着手臂,眉宇间藏着一片乌云。
停好车子的赤井秀一看着副驾驶位置上已经睡着的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的确很生气,不是因为mezcal对他有所隐瞒,也不是因为她擅自监控自己的动向;而是因为她事先没有和自己商量,擅自冲在前面。
想到她那辆车头已经被砸得凹陷的车,赤井秀一便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即使他面上不显。
他不想看见她再受伤了,可显然mezcal不是什么听话省心的性子。
在重新陷入黑暗的车内安静坐了一会,他轻手轻脚地下车,打开车门,轻轻地将副驾驶的人抱在怀里,走进了工藤宅。
他将人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盯着她熟睡的侧脸,面色柔和下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轻轻捏一捏女人的脸,好像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印象里的她才能这么听话。
“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不再让我担心。”他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了梦中人,mezcal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个动作让赤井秀一的手落了个空,他默然半晌轻笑一声,起身离开床边,转身进了浴室。
床上,mezcal睁开眼,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笑话,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何谈安全一说,两人明明都心知肚明,只是彼此都将对方视作软肋,才会在意。
‘不可能听话的,组织的对手从来都没有懦夫,所以只能委屈你包容一下我喽。’她在心里回复,没来由扬了扬嘴角。
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反差萌:嘴上不声不响,甚至连面上都毫无波动,风轻云淡得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担忧和焦虑已经要满溢出来了,能做的只能是在确定她完好无损后默默的一个人生闷气,一副全世界都惹了他的样子。
‘如果我的生活一直是这样,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