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云:“。。。。。。”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从它的那对小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鄙视。
笃笃。
烈空用鸟喙敲了两下窗框,柳朝云突然灵机一动,问它:“你是不是饿了啊?”
烈空收着翅膀,歪了歪脑袋,意思显然是她猜对了。
柳朝云没养过鹰,不知道该怎么喂养这种生物,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过她觉得应该跟养鸡差不多吧。。。。。。
于是她抓了一把米放在窗前,烈空很给面子地吃了。
她又将月姐儿早上剩的、预备喂给大白的半个蒸面包掰成了小块,这下烈空吃的更快了。
她猛地想起鹰在野外说不定还会吃生肉,于是又切了一点肉丝给它,这下她敢肯定烈空更满意了。
烈空真的蛮通人性的,一点都不挑食,将窗台上她放的东西吃了个一干二净后,主动歪着脑袋蹭了一下她的手指便又飞回去继续站岗了。
那种软乎乎、带着温热的羽毛触感,和它凶猛的外表简直是一种反差萌,反正让柳朝云怪稀罕的。
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听着像是月姐儿在与人吵架,她赶忙走到门口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还要从月姐儿几人帮李五郎抬水开始说起。
常家的芸姐儿中午回来做饭,看见巷子里的几个和她弟弟年纪差不多的小豆丁在抬水,她自小力气便比同龄人要大一些,于是想也不想便过去帮忙。
“谢谢芸姐姐帮我们抬水,芸姐姐你不仅长得好看,人还特别特别好!”月姐儿十分真诚地夸道。
芸姐儿羞怯地笑了笑:“就这么一小段路,没什么的。”
“哼!”李大妞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李三郎刚才的位置上,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
她鄙夷地开口:“一个力气大的男人婆,装什么装!”
闻言,芸姐儿带笑的脸慢慢收了回去。
月姐儿立马竖起了眉毛:“力气大怎么了?力气大有什么不好?我看你就是嫉妒芸姐姐比你好看、比你善良!她一个邻居家的姐姐都知道帮帮五郎,你一个亲姐姐却只会整天偷懒叫五郎给你干活!”
李大妞顿时恼了,骂道:“你个拖油瓶、赔钱货!说什么呢你!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穿的好、用的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整天叮叮当当的打铁,一身的臭汗,熏死了!再不然就是胆子小的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看见人就躲,畏畏缩缩的一股小家子气!”
“不就是有个新的背包嘛,瞎嘚瑟什么呀!好像就你家买得起似的!还上学,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好家伙,李大妞这一番话不仅把月姐儿她们骂进去了,连压根没招惹她的静姐儿也冷嘲热讽了一番。
正好杏姐儿来找月姐儿玩,她一向是个护犊子的,小姑姑对她又很好,一听顿时就忍不住了,猛地上去就是一记头槌,顶得李大妞撞在门板上,肚子和后背都生疼:“不许你说我姑姑!”
“好你们这些小贱人,你们竟然敢合起伙来打我!”
她抬起胳膊就想还手,可芸姐儿还没走呢,她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眯着眼睛示威般地揉了揉手腕。
李大妞面色一滞,不敢动手了,跳着脚张嘴就是各种污言秽语的骂。
月姐儿她们也不是好惹的,不就是比谁更大声嘛,她们不会骂人,就背柳朝云教的九九乘法表。
杏姐儿虽然不太会,但也混在里面哼哼两句。
既有节奏,又有韵律,小孩子的声音还清亮,逐渐竟然压过了李大妞的声音,让李大妞想骂人都找不到空子,气得脸色发黑。
柳朝云出来的时候恰见到这么一幕,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的情绪。
呵,这就是她训练出来的“童子军”!和人对骂都这么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