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闪电在一旁虎视眈眈,以及月姐儿这个“暴力萝莉”正义的铁拳,它们没那个贼胆去破坏嫩绿的小菜苗。
柏舟站在门口的时候,望见的便是这么一幕充满了温馨的家的气息的场景,若不是站得太久引来阳哥儿的出声提醒,他还不知道要沉溺多久。
“柏郎君,有事?”
柳朝云缓缓站起,漂亮的杏眸中似蒙着一层薄雾,脸颊泛粉,语带慵懒。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从发髻中偷跑出来,黏在瓷白的脖颈上,柏舟的眼神深了几分,喉结滚动几下,才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受人之托,来给你送报酬来的。”
“报酬?”柳朝云脑子尚存几分混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柏舟提醒她:“刘家出嫁的小娘子。”
柳朝云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刘兰娘。
这笔钱是除掉定金外剩余的钱。
刘兰娘竟会委托他来送剩下的酬劳,看来柏舟与她的夫家交情不浅。
看匣子的大小,刘兰娘送来的应当也是银铤。
柳朝云喜滋滋地接过来,眼尖地发现柏舟手上还有一个略大的木匣子,看上去十分精致,不由发问:“那是什么?也是给我的吗?”
柏舟低咳一声,逃开她的视线,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是。”
柳朝云狐疑的视线在他脸上和匣子上来回打量着,若不是对柏舟还算有些了解,知道他人品不错,是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她都要怀疑那匣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直接当着人面将东西打开,而是向他打听起客户满意度来:“点心是否合口味?鲜花馒头是否满意?刘娘子有无意见?”
这些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不能让人就站在大门口这么干站着说话,连杯热茶都不给。
柏舟个子是高,即使他愿意,但她也不好意思总让人给她挡风。
于是柳朝云将他请进院子里,门敞开着,用待客的杯子给他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正要将脚边的炭盆也往他那边移一移的时候,被柏舟制止了:“不用,我不冷。”
柳朝云姐弟三人这个天气都已换上了夹袄,柏舟身上却只比从前多穿了一件薄夹衣,但身上丝毫无瑟缩之感,柳朝云便知道他不是故意逞强,人家习武的身上就是火力足,于是默默地又将炭盆移了回来。
柏舟见状,眸中泛出点点笑意。
他敏锐地观察到,柳朝云面前的杯子上勾勒着云纹,相应地月姐儿和阳哥儿面前的分别是太阳和月亮,而自己手上的,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双眸微垂。
阳哥儿卷起书本戳了戳他紧实的小腿,目光警惕:“柏郎君,我阿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刘兰娘有事不能前来,交由柏舟转达的就一句话:满意,满意,她实在是太满意了。
一言以概之,就是大获成功。
鲜花馒头做的以假乱真,以至除了个别两个知道内情的,剩下的几乎人人都将这些看做是真的,甚至还有人想问刘兰娘借几日花匠,也培育出这四季花卉,如此做出的一年景花冠定能在汴京卷起一股新的跟风浪潮。
对此刘兰娘哭笑不得,一再澄清这是假花,直到那人上手摸了摸才惋惜地打消了念头。
不光如此,这件事还传到了宫中太后的耳中,太后民间出身,长日待在宫城中难免憋闷,一知晓有这么一个新鲜又稀罕的玩意儿,立马就叫刘兰娘带着东西进宫去给她瞧瞧去了。
刘兰娘的夫君官职不高,她身上还没有诰命,从来没有进过宫,更遑论见过太后,于是便由她婆母陪着进宫去了,这也是今日不能亲来的原因。
柳朝云:“。。。。。。”
表情淡定但心中已经炸开花了好吗!
那可是太后!太后!皇帝的老娘!!
作为一个上辈子只在电视机里见过国家领导人的普通老百姓,这个消息堪比范进中举!
在一旁听得炯炯有神的两小只,嘴唇微张,面容呆滞:“!!!”
阿姊真能把得住啊,表情还没有收到五十两银子激动。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值得我们学习学习再学习!
至于柳朝云做的那些点心,柏舟转述时既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仅受到了一番追捧,而且每位娘子还十分默契地将没吃完的瓜分一空打包带回家了。
边颂那个二百五,昨晚就厚着脸皮吃上了。
有了前面的铺垫,柳朝云此时的表情更加淡定,默默地感叹一句:“我要发了。”
柏舟一时不防,咳了个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