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多长点心眼总比受欺负要强。
另一头,苗娘子按照柳朝云教的,经过几次尝试,浪费了几板豆腐后,终于将腐乳做了出来。
腐乳分两种,白腐乳和红腐乳,白腐乳工艺较为简单,发酵后色泽乳黄,红腐乳工序比较复杂,发酵后色泽红润,味道比白腐乳更加咸鲜浓郁。
更重要的是,这两种做出来后保存时间要比一般的豆腐、豆干要长很多。
苗娘子的官人王秀才就最爱那一口白腐乳,就着小咸菜早上能喝一碗粥的他,就着一小块白腐乳能喝两碗。
苗娘子物尽其用,索性把他推出来,让他端着碗坐在豆腐摊上吃给客人看,正好省的她多费口舌吆喝了。
王秀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口吃的比一口香,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了。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是豆腐?看你吃的怪美的嘞!”
“这是腐乳。客人口淡还是口重,佐粥还是炖肉?不如买点回去尝尝?”
“哟,名堂还不小,你给我们讲讲,都有什么区别。”
“白腐乳咸度低,适合口淡的人,佐粥佐饭都可,还能用来炒蔬菜,都不用放盐就自带一股鲜味。你看我家官人,家里做出来的白腐乳就属他吃的多,一天不吃就想哩!”
“哈哈哈哈哈!”
“红腐乳口感醇厚,色泽红亮,拿来炖肉炖鱼增色提味再合适不过了!若是您冬天想吃锅子,这腐乳还能拿来做蘸料呢!”
“听你说的我都馋了,来,给我拣两块,我拿回去尝尝味,若是好吃明日再来买。”
“我也来点,我家人口味都重,我要红腐乳!”
。。。。。。
苗娘子看着空了的腐乳罐子和满了的钱罐子,笑得合不拢嘴。
幸亏她听了云娘的,幸亏她没因为中途失败就选择放弃,不然不仅辜负了云娘的好心,还少挣了好些钱呢!
“这方子是云娘给的,挣了钱她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给,赶明儿记了账给她送过去,咱们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
家里的事向来由她做主,王秀才没什么意见:“听你的。”
“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另寻摸个住处搬出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跟这么混不吝的人家做邻居!”苗娘子揉着眉头一脸不耐。
自打那刘文清从牢里放出来后,不知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怎的,整日里打狗骂鸡——打别人家的狗,骂别人家的鸡。
不是怪这个吵,就是怪那个烦。
前天晚上三更天又是砸她家的门,又是站在墙那头,非说是她家官人晚上翻书的声音吵到他睡觉了。
别说是那个时候王秀才已经熄灯睡觉了,就算是没睡觉,隔着一道墙两扇门,翻书那么点声音哪里传的到隔壁去。
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硬找茬!
他也不看看他自己,一喝酒就撒酒疯,吼叫声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用柳朝云的话来说,就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吃软饭吃多了,撑的!
稍微有人抱怨两句,刘婆子就堵着人家门撒泼打滚的哭闹,搞得整条巷子的邻居怨声载道的,又根本拿这种人没办法。
巷子里的风气都叫这家人给带坏了。
苗娘子也不想这糟心事了,她特意挑了两罐子品相最好的红白腐乳,留给上街买菜的柳朝云。
柳朝云早就想着腐乳红烧肉这一口了,提着一条三肥七瘦的五花肉,喜滋滋地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