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颂了然地点头:“也是,这种生活上的小细节还是小娘子们注意得更早,哪像我们军巡院的男人们,个个糙得不行,到了冬天连澡都懒得洗!”
他咧着一口大白牙,补充道:“除了我和济之啊,尤其是我们济之,日日都要洗澡,没有热水就用冷水洗,可爱干净了。”
说完他还自作聪明地朝着柏舟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兄弟我够意思吧”。
柏舟:“。。。。。。”
柳朝云来了兴趣,惊讶道:“冷水?不会生病吗?”
边颂很好心地将好兄弟的胸膛拍的砰砰作响:“当然不会,想当年他在战场上,带着一对精兵趴在雪窝子里伏击敌人,硬是一动不动挺了十几个时辰。”
边颂不想抢了好兄弟的风头,顺水推舟道:“济之,快把你那些事迹好好跟柳娘子仔细说说!”
柏舟一时语滞,待看见柳朝云好奇晶亮的双眸扫过来时,仿佛有一股热血从血管注入到心脏,他调动脑海中的记忆,抛开那些过于血腥的部分,对着面前的人娓娓道来。
他说话的声调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甚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或许是因为亲身的体验足够真实,不仅柳朝云逐渐听得入了迷,就连摆弄着新得的蹴鞠玩得不亦乐乎的月姐儿和阳哥儿都捧着双颊一脸沉浸,听到惊险处还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边颂暗笑,心中颇为自得。
关键时候还得靠他,不然就凭这冷面阎王三缄其口的德性,恐怕要到下辈子才能娶到人家柳娘子!
说话的功夫,炉子已经升起来了,五人在锅前团团围坐。
栗子仁已经完全吸饱了汤汁,入口一抿即化,软糯的质地瞬间填满齿间,充斥着浓浓的鸡肉鲜味。
鸡肉更是皮滑肉嫩、软烂脱骨,肉质中夹杂着栗子的甘甜。
边颂忍不住喟叹起来。
柏舟忍不住踹了他一下:“吃就吃,哼唧什么!”
边颂:“。。。。。。”我他娘的刚才就不该帮你!
吃到鸡肉只剩下三五块时,柳朝云往锅里加了几勺高汤,往里加了几把小青菜、粉丝和油豆腐咕嘟在一块儿。
霜打后的小青菜嫩中带着甜,滚上一圈就能吃。
粉丝和油豆腐多煮一会儿也无妨,等挂满了汤汁再吃,味道更胜一筹。
吃到最后,边颂连锅底都刮干净了,才挺着肚子瘫在凳子上一脸餍足。
“真好吃啊,要是天天能来这儿吃就好了!”
他翻了个身,捧着肚子换了个方向,道:“柳娘子,不然我给你交一笔伙食费吧,你包我。。。。。。和济之每天的午饭,怎么样?”
还不待当事人柳朝云开口,就有两道声音同时开口拒绝。
“不行!”
一个是柏舟,一个是阳哥儿,两人对视一秒,然后又同时移开视线。
阳哥儿一脸严肃,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你这么能吃,会累坏阿姊的!”
有点晕碳的月姐儿反应稍慢,但还是跟着哥哥点头:“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