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小黑花也咯咯哒叫了两声,屁股底下也多出一枚蛋。
“哇!这下有两颗了!”
柳朝云一点都不扫兴地陪着月姐儿稀罕了半天,拍板道:“今晚咱就把它们给做了,你们想吃煮鸡蛋还是煎鸡蛋?”
月姐儿:“炒鸡蛋吧,这样我们三个就能一起吃了。”
柳朝云:“好!”
月姐儿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往大白身上瞟,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懂人话就“暗示”道:“有的鹅天天吃的比鸡多,光拉粑粑不下蛋,真是没用,哼!”
柳朝云抿着嘴使劲憋笑。
大白缩着脑袋鹅占鸡窝,很委屈地“嘎”了一声:俺是公的,下不了蛋啊!
三人吃了晚饭后早早便洗漱睡下了,半夜月姐儿似不太舒服,拱在柳朝云怀里哼唧了两声。
柳朝云生怕她是白天在外吹了冷风受了凉,连忙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直到发现没起烧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起身去了阳哥儿房间往他头上摸了摸,见他睡得好好的才彻底放下心来。
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之前受过磋磨,虽然这段是回见被她养的好了些,但这可是一场感冒就有可能带走人命的时代,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半夜爬起来两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晚了。
柳朝云睁眼时天光大亮,边上的被窝已经空了,她下意识猛地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今日不去摆摊,于是又躺了回去。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今日要穿的夹袄和袜子放在月姐儿的被子里、垫在葡萄香球下,被烘得暖呼呼的,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听着月姐儿嘀嘀咕咕地在院子里和阳哥儿说话,柳朝云把头闷在被子里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穿衣下床。
月姐儿手里将脱水的、发黄的的白菘叶子喂给鸡和鹅吃,她还想招手让烈空也下来一起吃点儿,奈何人家眼光高看不上不领情,昂着脖子一摆,假装看不见。
阳哥儿摇着水桶从井里网上打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月姐儿斗嘴说笑,冷不丁听到她说:“昨晚我梦到阿姊了。”
啪!
阳哥儿手一松,水桶重新掉进井里,砸出一大片水花。
他吸了口气,觑着妹妹的侧脸,试探问道:“你梦到阿姊什么了?”
月姐儿单手杵着腮冥思苦想:“我梦见她在跟我说话,可是却像是隔着一层似的,她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我一着急就想冲过去抱她,但没抱到她就消失了,临走前我看见她对我说了个‘好’字。”
“嘻,阿姊定是在夸我是个好聪明、好厉害、好漂亮的小娘子!”
阳哥儿:“。。。。。。”算了,她这么想也挺好的。
他的语气闷闷的:“阿姊怎地不托梦给我?”
月姐儿嫌弃地扫他一眼:“男女有别懂不懂?你是小郎君,我们都是小娘子!”
阳哥儿一窒:“。。。。。。可我是她阿弟啊!”
正说着,柳朝云出来了,手里拿着牙刷子,蘸着牙粉刷牙,月姐儿挪着身子挨在她身边叽叽咯咯地笑:“阿姊你瞧,阳哥儿又嫉妒咱俩的姐妹情!”
阳哥儿刚酝酿好的伤感情绪一顿,撇嘴反驳:“胡说八道!你还嫉妒我们的姐弟情哩!”
柳朝云一个都不帮,哗啦啦漱完口,一个弹了个脑瓜崩:“我嫉妒你俩的兄妹情行了吧!”
噗!
月姐儿和阳哥儿指着对方哈哈笑。
在家歇了一天,柳朝云又恢复了出早摊的日子,中间分别接了一单做点心和鲜花馒头的活计,小赚了一笔,结完十一月的账后,又换了一笔银子,便来到了腊月。
这日,有个大户人家听说了她的名声,派了家里的管事找到早食摊上,想要请她除夕那日上门去操持宴席,酬劳给的颇丰。
但柳朝云还没有变态到为了赚钱连年都不在家过了,毕竟钱是永远都挣不完的,但是除夕可是过一个少一个,于是婉拒了。
但她也没有拂了人家的面子,只说他家下次再办宴,自己必定放在前头,那管事的脸色的这才好看了些。
收摊后,柳朝云往肉铺定了几十斤猪肉、两条猪后腿和半扇排骨,准备用来置办腊肉腊肠,因她买的多,肉铺娘子主动说帮她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