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朝云的脑海里闪过“谈恋爱”、“处对象”等一系列词语,最终全都弃之不用,换了一种说法,“就是以成亲为前提的交朋友?大概类似这种。。。。。。”
说完她就被自己逗笑了。
柏舟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目舒展,笑容中带着一丝赧然,古铜色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绯色:“嗯!就是这个意思!以成亲为前提!”
“柳娘子,我以后可以叫你云娘吗?”
得了她的肯定后,柏舟肉眼可见的更高兴了一些:“那你,也叫我济之好不好?”
柳朝云眼如弯月,轻声叫他:“济之?”
柏舟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心脏,那处一下跳的比一下剧烈,隆隆如战鼓声:“嗯。”
“云娘,我心悦你。”
是夜,柳朝云怀中一边搂着葡萄花鸟纹錾金香球,另一边挤着月姐儿软乎乎的小身子,试图辗转反侧但失败,阖上眼睛耳边回荡着柏舟说的那些话,半晌才陷入梦乡。
与此同时,大相国寺的圆能彻底失眠了。
耳边响着被他收留一夜的圆净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脑海里完全被柳朝云提议的豆酱加工厂的想法给占据了。
他是会做菜的,且做素菜的手艺还不错,官家都尝过他做的菜。
所以圆能在知道蘑菇豆干酱的配方灵魂在于柳朝云的秘制豆酱后,比谁都知道这份提议的吸引力。
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豆酱和酱油,他们寺庙的素菜味道也能上一个台阶。仅凭这一点,就能为他们带来不少香火钱。
平心而论,柳朝云提的那些要求并不算多过分,但就是因为她提的太合理、太丝滑了,他又是个喜欢看三步走一步的,所以难免在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但睁眼思索了一夜,他也没想出来。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金刚经,最终决定放过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
“罢了!就这样吧!”
“啊?啊?!”圆净被他吓了一跳,惊得从床上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圆能起身穿衣:“无事,到做早课的时间了。师兄,一日之计在于晨,起吧。”
“。。。。。。哦。”
“做完早课后,我便去找住持商议豆酱加工厂的事,你把柳娘子的地址告知于我,做完早课就回山上去吧。”
“你都不留我吃顿早饭??”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
柳朝云属实没想到圆净的这个师弟效率如此之高,仅隔了一天便邀她去茶馆商议定契。
她将手中做粘豆包的活儿匆匆交给芸姐儿,请了张牙人同她一道过去。
路上她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强调了细节,省略了过程,但张牙人仍旧惊叹不已。
“你何时竟搭上了大相国寺这条线?听着这生意不小,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柳朝云:“可能冥冥之中天注定吧,我去漏泽园祭拜父母,看守那处的僧人正是大相国寺的圆净师父和慧心师父。”
张牙人感慨万分:“是你手艺好,自个儿能立起来,抓得住机会。你父母若是知道,不知该有多欣慰。”
柳朝云沉默,勉强一笑:“是。”
“大好的日子,不说这个了。你方才说的我都记住了,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坑你的。”
到了茶馆,圆能已经到了,他身边也跟着一位相熟的牙人。张牙人见了面便上去寒暄,两人瞧上去关系不错。
圆能倒是没有要坑她的意思,契约上的每一条都与她说的契合,只是多了一条排他性条款,即合作之后,柳朝云可以自制豆酱,但仅限自用,不得对外售卖。
这一条柳朝云没有什么意见。
张牙人仔细地检查契约上的每一个字后,朝她点了点头。
双方签字按手印,这契,便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