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请过目,若是有异议或疑问,现在便可指出。”
柳朝云上下浏览了一番,这契约应该是套用的模板,条款书写的极为正规,她主要看的是房屋面积、位置、内置家具、价格,见和之前商量的一样便放下了。
反观朱老板,将契约看了又看,等到张牙人将一盏茶都喝完之后才缓缓开口。
“别的都好说,只是这价格。。。。。。”
张牙人皱着眉头,正待说话,见柳朝云给他使了个眼色,便暂时没出声。
这铺子原来柳父柳母托他卖的急,当时便卖的贱了,只卖了五百五十贯,换了甜水巷那座小院子。
如今房价涨了,市价涨到八百贯,朱老板夫妻转手便能挣上二百五十贯,这就已经比他们做生意还要赚的多了。
况且事先谈好的价格,临门一脚了说涨价便涨价,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实在是让人看不惯。
柳朝云神情淡淡,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朱老板是觉得价格低了?”
朱老板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正是。我这铺子在街道正中央,面积不小,位置又不错,后面还能住人,八百贯的价格实在是低了些。”
柳朝云:“直说吧,你想卖多少?”
朱老板比了比手指,开口道:“两千贯。”
“岂有此理!”张牙人拍了桌子,“两千贯都能往内城去寻摸个铺子了,当初这铺子还是从我这里卖给你的,你出了多少钱我一清二楚。开价两千简直是痴人说梦!”
谁知朱老板坐的稳如泰山,笑眯眯的开口道:“两千贯卖予别人自然是痴人说梦,可卖给柳娘子就不是了。”
这话一出,柳朝云就明白了。
这人应该是从别处打听到这里原本是她家的,所以才想着从她手里坑上一笔,直接从八百翻到两千,就是算准了她一定要买下来。
阳哥儿沉了脸,一手拉着柳朝云一手拉着月姐儿便往外走:“阿姊,这人言而无信,咱们不买了!”
朱老板哼了一声,屁股坐在椅子上都没挪一下:“慢走不送!”
见几人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朱娘子才凑了上来,道:“两千怕是有点多吧?万一那柳娘子掏不出来真的不买了怎么办?”
朱老板一点不慌,道:“急个甚?我都打听好了,别看她年纪轻轻,能赚的很,当初与夫家和离时身上不过几十贯,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拿出八百贯了,说明她手头上肯定不止这么多钱!再说了,没钱,她不是还有个小院子嘛,拿去抵一抵还是能借到钱的,挣上个几年总能还上!”
朱娘子笑了:“正是呢。横竖我们卖谁都行,可她偏偏只能买我们的。”
但她又发愁:“万一得罪了那牙人可怎生是好?”
朱老板抖了抖腿,哼着小曲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得罪便得罪了,我们又不靠他吃饭,两千贯到手,谁还管他?!”
这事说起来多亏了那书生,要不是他说自己也不会知道这些,岂不是平白无故就损失了一大笔钱?
果然,这铺子晦气,一说卖他马上就转运了。
最可恶的就是那张牙人,明明知道这铺子和柳朝云的关系,竟然瞒着不说,还想要佣金!哼,真是便宜他了!
张牙人仍在忿忿:“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竟敢开价两千贯!他怎么不去抢!云娘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得逞!”
阳哥儿沉着小脸很认真道:“阿姊,太贵了我们就不买了,真的,在别处开店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