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子上辈子都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他们恶心人!”
“早早就谈好了价格,临到头了突然涨价,说他那房子位置好,旺我家的生意,我家和他家打通之后能赚更多钱。”
“我呸!我家生意好干他家什么事?!分明是想趁火打劫!他涨他的,反正我就是不买!”
话是这么说,但苗娘子还是有些着急。
家中实在太小,就一个磨盘实在是忙不过来,要想能供得上货,就得几个人白天黑夜不休息的轮流干。
时间一长,人哪受得了?
说实话,苗娘子都起了把自家房子卖了去别处重新买房的想法了。
但一时半会儿,可心意的房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于是便僵在了这儿。
再听柳朝云把事情一说,苗娘子嘴里又是一顿好骂。
柳朝云心里有了底,道:“你且再忍几天,看我怎么治他们!我保证不出半月,他们不仅要乖乖卖掉房子,出手的价格还会比原来低!”
“成,我信你,你肯定有好法子!”
柳朝云觉得苗娘子的脾气好似比以前爆了许多,而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于是她道:“就是再忙,也叫你家官人陪你去医馆定期的诊诊脉。”
“我又没生病,去医馆做甚?”苗娘子一脸不明所以。
柳朝云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没什么体检的意识,只好道:“有病治病,没病防身!”
“行。”苗娘子笑着说,“你说的话总有你的道理,我听你的,明天就去。”
次日,柳朝云带着吴婆婆,采梅身边带着段英娘安排的掌柜和张妈妈母女,两拨人会头。
铺子的选址、布局不能是她的一言堂,还是让大家一起看过再决定更好。
小九一见到柳朝云,两眼顿时亮了起来。
“是柳娘子!是那个会同时用两把刀、特别厉害的柳娘子!”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
柳朝云本来已经不太记得她了,见她这动作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你啊!”
她弯腰摸了摸她的头,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几块粽子糖递给她。
粽子糖里加了晒干的桂花,吃起来又香又甜。
小九给在场的人都分了一颗,自己只剩下一颗郑重地塞进嘴里,开心地眯起了双眼。
柳朝云挑铺子时故意从朱家布店门前经过,余光间瞥见朱娘子探头探脑地往她这儿看了几眼,然后在她看过去之前迅速缩了回去。
朱家布店的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他家布料的花色不新,样式老旧,越卖不出去越舍不得贱卖,堆在一起都积灰发霉了。
就算是不关门,也没客人上门。
朱娘子跑到后院,对在阴凉处翘着二郎腿的朱老板说:“不、不好了!我刚才看见柳朝云和几个人去看铺子去了!”
“什么?!”朱老板翘着的腿往下一放,“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往隔壁那条街上去了!”
“身边可跟着牙人?”
朱娘子迟疑:“好像没有,都是一群娘子,身边还跟着个婆子和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