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刘文清的住处,当晚就套着麻袋把人揍了一顿,揍完剥光衣服扔在大街上睡了一夜。
这个天,光着身子睡一晚上倒是不会生病,但,丢脸啊!
尤其是刘文清还有前科。
本来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议论,一时间又甚嚣尘上。
刘婆子就是再泼再赖,也抵不过幽幽众口吐出来的唾沫。
她拍着大腿天天坐在家里嚎:“天哪,这汴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儿啊!老家还有几亩田,咱卖掉房子回家吧!”
刘文清往日斯文的脸上一派狰狞:“我不走!要走也不能让柳朝云那贱人好过!”
刘婆子又哭天抢地起来:“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差,那小贱人倒是吃香的喝辣的。早知她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当初不休她就好了!”
在家里一直当隐形人的刘老汉吭哧开口:“一日夫妻百日恩,文清,要不你去把云娘接回来吧,那两个拖油瓶她要带就带着,横竖是她自己养,养上几年就能打发出去了。”
刘婆子抹抹脸跳起来:“对对对,你爹说的对!”
刘文清却不肯,犟着脖子说:“要回也该是她自己回来,若是我去接,她日后还不得压我一头?!”
刘婆子和刘老汉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说是为了钱,可难道要让姓柳的在刘家作威作福?
“儿啊,你这样,”刘婆子眼睛一转,附在刘文清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你半夜摸进她那小院子,按着她强成了事,女人都这样,身子给了谁,心就听谁的,到时她自会乖乖带着银钱回来。就算是她嚷起来也不怕,一口咬定是她勾引的你便成了!”
刘文清面露不耐:“我不喜欢女。。。。。。”
想到之前衣食无忧的风光日子,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勉强道:“行吧,就这一次。”
一墙之隔的王秀才对着同样在听的苗娘子“嘘”了一声,两人往磨盘里添了一勺豆子,悄悄进了屋。
苗娘子柳眉倒竖:“一家子黑了心肝的,都和离了还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行,我得去告诉云娘一声,让她防备着点!”
王秀才赶紧按住了她,都快要给她作揖了:“娘子,我的好娘子,你可小心着点,肚子里那个可不禁吓。”
苗娘子抚了抚肚子,抿着嘴不说话。
王秀才:“刘文清知道你和柳娘子要好,你若是这么出去,他定会起疑。不如我去,就说你身子不舒服,找大夫上门来看看。”
苗娘子白了他一眼:“你又不知道云娘住哪儿!”
王秀才揽着她,笑道:“我是不知道,可我认识小南和他身边的那些个孩子啊,让他们去报信说不定比我们还快哩!”
“行,那你快去吧!”苗娘子急得直推他。
“好,你就在家里坐着,最多添添黄豆,重物不许拿,桶满了也不要拎,等我回来或是等帮工的上门。”
“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个没完!”苗娘子嘴上虽在抱怨,但脸上的笑却止也止不住。
两人成亲都快十年了,终于盼来了这么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他们夫妻心头的宝。
也多亏了云娘提醒她去医馆,否则若是真抻着了她真是没地儿哭去。
不说云娘带着她一起挣钱的事,就凭这个,她都要记云娘一辈子的情!
王秀才遇的巧,正好碰到了小南。
他说话虽然慢条斯理的,但刘家三口说的话转述的一字不落。
小南听了拔腿就往甜水巷跑。
柳朝云见他去而复返还有点奇怪:“是落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