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云做的炸鸡腿每日都供不应求,外壳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除了特配腌料外,她还有一个独门秘方,就是腌制的时候加上牛乳,不仅香,而且特别嫩。
这也是明明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的炸鸡腿,但别的店怎么做也没她做的好吃的缘故。
月姐儿不仅自己吃,还给芸姐儿也拿了一个。
咔嚓一口,里面乳白色的鸡肉瞬间渗出了汁水,看的人纷纷馋了,都齐声叫道:“给我们也来一个。”
芸姐儿看着月姐儿欢天喜地的样子,点头答应:“好,我去。”
对方搓了搓手,三两口将鸡腿啃完:“太好了!”
他从手中掏出一张名刺,指了指上面的地址:“明日你就去这个地方,去了就报我名字,会有人领你进去的。”
“好。”
常家如今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铺子里耽误一天也没什么关系,于是第二天常武便关了一天,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带着青哥儿一起陪着女儿过去。
名刺上的地址是外城边上的一处校场,面积宽阔,里面分成好几个区域,不管男女,都穿着统一制式的服装,上衣下裤,窄袖长靴,看上去既利落又飒爽。最引人侧目的是里面每个人都很有活力和精气神,一下子让芸姐儿由五分惴惴变成了十分期待。
芸姐儿换上这儿的衣服,一出来便有只蹴鞠迎面飞了过来,她知道这应该是人家给她的考较,右腿朝后一勾,蹴鞠立马改了方向,她左右腿交互颠着,整个人轻盈的像只燕子。最后一下用了点力气,球向立在两个高约三丈的木柱中央的风流眼飞去,吹的旁边的人额边发丝飘起。
“好!”
喝彩声响起。
昨日在饭馆遇到的人连连点头,还不忘对身边的人说:“我说她是个好苗子吧!”
“嗯,的确不错。”
常武和青哥儿在外围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只当女儿平时不过是玩玩而已,就像是别的孩子抽抽陀螺、踢踢毽子而已,没想到竟然玩的这么好。
也怪他粗心,以前只知闷头干活,信了她娘的话,以为小娘子都喜欢花儿粉儿的,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后来和离了,全靠她一个孩子里里外外的忙活,赚钱之余还不忘照顾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思。
常武的心里愧疚和自豪两种矛盾的心情交织着。
青哥儿的双眼则是自打回家后头一次这么亮。
——阿姊好厉害!
父子俩看了一会儿,又给踢得满头是汗的芸姐儿买了解渴的香饮子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了。
回家的一路上两人都在傻笑,想起芸姐儿说柳记的炸鸡腿好吃,还不忘绕了一段路去买。
“这个要现炸出来才好吃,现在买,等芸姐儿回去就软了。没事,我给她留着。”
常武感激不尽:“哎,好,钱放这儿了。青哥儿要不要现在吃?”
青哥儿摇头:“等阿姊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
柳朝云摸了摸他的头,递了一块点心铺子的米花糖给他。
米花糖里加了果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天气凉快一点后卖的格外火,男女老少都爱吃。
青哥儿谢过后,接过来小口小口啃着,问:“阳哥儿和康哥儿几时散学?”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大人们都一致地避开在他面前谈起读书写字的事,不料他竟然自己提起来了。
柳朝云展了展眉,觉得这是个好兆头,笑着说:“阳哥儿一般在酉时之后,康哥儿恐怕要再晚半个时辰。原因嘛。。。。。。”
青哥儿笑了,猜到原因,肯定是被先生留堂了。
常武看着儿子的小脸,憨厚黝黑的脸上满是欣慰,觉得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今天晚上他肯定能睡个好觉!
芸姐儿进了齐云社女子蹴鞠队的消息如一阵风在甜水巷里传开了。
人心隔肚皮,虽然邻里邻居的处了这些年,芸姐儿还是其中一些人看着长起来的,但有人说好,就难免会有人会说些不大好听的酸话。
因常武如今比以前强势了许多,倒是没人敢直愣愣地问到芸姐儿面前,也就是在背后说说。
眼看着风头竟然被芸姐儿抢了,一墙之隔的李家暗暗有人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