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好似很关心小五郎的话,但卖起孩子里没见他们一点心软。
李四郎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道:“一共是七七四十九天,你们自己算吧。”
李娘子和李洪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终于笑开了花:“来得及来得及。”
仙童一挥袖子,走进去将门关上:“你们走吧,四十九天内不许过来打扰,否则前功尽弃,可怪不到我们身上。”
“是是是,我们肯定不来!”
李洪夫妻俩从一座破庙的佛像后头钻出来,揭开脸上的乱发,脱下身上脏兮兮的乞丐服,在附近绕了两圈,见哪家店人多就挤进去站一会儿,站了两三家后才汇合走在了大街上。
光凭他们俩肯定是没这种心眼的,这都是仙童教给他们的,事以密成,且炼制银母不能被人打扰,所以千万不能叫人发现。
两人一路哼着歌,路过柳记饭馆时,闻着里面传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李娘子还记恨着柳朝云不肯借给她钱的事情,就算再馋也不愿意送钱上门照顾柳朝云的生意。
“哼,等银母炼成了,咱们也开一家饭馆,比她这个大两倍!再聘请几个手艺好的厨娘,咱们天天在饭馆里等着吃,把她这儿的生意都给抢走!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横了!”
李洪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一心只想着吃、睡、玩,下半辈子享享清福。
他谁都没告诉,其实得知李二郎将蔡家得罪了、他受牵累被开除了的时候,他第一感觉是狂喜,因为终于不用每日累得跟死狗一样去上工了!
吃不着柳记饭馆里的菜,他咂了咂嘴,掏出怀里仅剩的几贯钱,买了两只烧鸡,一包点心和一壶酒。
“咱家的钱要到下个月才宽裕些,先省着点花。”李洪和李娘子将鸡头、鸡脖子分给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只剩下小五郎两手空空。
不知怎么的,对上家里这个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孩子的眼睛,两人忽然有点心虚,李娘子咬咬牙,扯下一个鸡翅膀递了过去。
李二郎、三郎、大妞、二妞都死死盯着。
李五郎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笑眯了眼:“谢谢娘。”
李娘子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撇过头对剩下的几个没好气的说:“你们别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下个月拿了钱一人给你们买一只行了吧!”
李大妞不依:“我还要一身新衣服,就像芸姐儿那样的窄袖胡服!”
芸姐儿进了女子蹴鞠队,日日训练,虽然人黑了一些,但也更精神了,脸上神采奕奕,身姿挺拔。李大妞不明所以,把她的这种漂亮全都归结成穿了不同的衣裳。
“行行行,有钱了就买!”
“阿姊有,我也要!”
“我也要!”
李娘子:“一群讨债鬼!要不是钱多,真不想答应!”
杜娘子也得了消息,丢了柳记饭馆的伙计反倒在家里更趾高气昂起来,于是更不受待见了。
她不敢去柳记门口晃悠,怕柳朝云和柏舟一通气儿,真把她给抓起来,就日日跑到甜水巷里扯着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唠。
别的人烦她都来不及,简直是人憎狗厌,只有李娘子和她臭味相投,两人经常凑在一起蛐蛐柳朝云。
但是柳朝云人虽不在,家里的狗和鹅却在。
闪电如今已经完全是一条大狗了,都能立起来自己拨开和栓上门栓了。柳朝云不能经常溜它,就把它放在家里,它闷的时候就自己打开门栓在巷子里溜达两圈。
杜娘子和李娘子两个人头碰着头刚说上一句柳朝云不好的话,就听见身后有哈哧哈哧喘气的声音。
两人转头。
“哎呀我的娘啊!”
“汪汪汪!”
大白扇着翅膀在后头嘎嘎追,扬起一地灰尘,呛的两人满头满脸。偏偏两只都是光追不咬,两人身上一点油皮都没破,只能自认倒霉。
凡是杜、李二人蛐蛐柳朝云一次,闪电和大白二人就来上这么一场,巷子里的人就等着看热闹,别提多开心了。
柳朝云得知后,笑到后半夜才停,不光笑,还给这两只加餐。柏舟则亲自动手,将两只的小窝重新钉了一遍。
这日,趁着河面还未上冻,柳朝云和周嫂子挑了几大桶草鱼,准备回来做些鱼丸鱼糕鱼饼放着,刚走近就听见甜水巷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