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夫妻俩面色顿时一片惨白,身上也跟着颤了颤。
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就算是李娘子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混不吝。
李大郎左右看看,不吭声,但一颗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李洪,你与我签的契约上可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借钱五百贯,以甜水巷房屋来抵,期限一月,利息八厘,如今还不上,该怎么说?”
李洪缩着脖子装死。
李大郎硬着头皮上前一拱手:“这位爷,小子有礼了。”
中年人弹了弹手指,并不搭腔。
李大郎深知可能性约等于零,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开口:“这位爷,我们家这样,您也看到了,缸里连一粒米都不剩,不知能否宽限几日?我,我还有一身力气,还有我爹,我家两个弟弟,都能给您干活还利息!”
李二郎有些不情愿的往后退了退。
大哥说就说,干嘛要扯上他们?这钱又不是他借的!
中年人冷嗤一声,不屑道:“就你们几个,干的还没吃的多!这是眼见着家里没饭吃,跑打我家打秋风来了?滚滚滚!”
李大郎十分难堪地低下了头。
“没钱就把房子让出来,利息咱们再慢慢算!瞧你们这样子,倒是省的搬家了,也不用改日了,就今日滚出去吧!”
这句话活似晴天霹雳,劈在李家每一个人头上。
李洪跳了起来,扑过去连扇李娘子几个耳光:“你这个丧门星!这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祖宅,就这么被你给败了!”
李娘子不甘示弱,打了回去:“钱是我一个人花的吗?你没花?你花的时候怎地不说这话?好哇,你是不是想把这债全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推?!我告诉你没门儿!”
“搅家精!扫把星!我当初就该休了你!”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都不知道是真的那么恨对方,还是只是在演戏给面前的人看。
李大郎没了心气儿,一派漠然的看着。
中年人呵呵冷笑两声:“跟我在这装是吧?!你们借钱之前是没打听过我洪老二的名号?不想搬也行啊,把你们的手脚留下充作利息!一日不还我便剁一个人的!等你们李家的人都死绝了,也就不必搬了。”
听了这话,李家所有人,包括李大郎都打了个抖。
“搬!搬,我们这就搬!”
洪老二哼了一声,看了眼四周,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天黑之前我来收房子,把这儿给我打扫干净!”
“是是是!”
洪老二走到柳家小院门口,闻见这香味就是从里头传来的。
柳朝云正在给鱼丸搅打上劲,明明还没成型,他就是咽了口口水。
柳朝云的鸭血粉丝汤和螺蛳粉他都吃过,柳记饭馆、点心铺子、夜市小吃摊更是常客,一下子就认出来就是琥珀煮里的鱼丸。
深吸一口气,洪老二带着人边走边道:“娘的,太香了!走,晚上收完房子咱们就去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