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李斯跪地请罪,也不着急喊他起身,蒙恬很是殷勤地搬了一个小榻过来,然后识趣离开。
“先生,近日里是在忙什么?”
李斯心知肚明,太子肯定是已经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才有今日这一遭,他整个人跪爬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才道:“斯有罪!”
“哦?先生何罪之有?”嬴政看着干脆利落跪下行礼的李斯,整个都阴沉了下来。
李斯闭上眼睛,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今的局面,太子上门询问,那就是有转圜的余地,他避重就轻道:“斯未告知太子,擅自做主,帮公主做事。”
“帮公主做什么事情?”嬴政看着李斯,继续问道:“做了何事,怎么就有罪了?”
李斯小心抬起头,看嬴政并未制止,跪直了身体,斟酌片刻回道:“太子和公主托斯教导吕雉,吕雉前几日寻斯,说公主托付大事,她一人唯恐难成,斯以为是太子授意,便去相助。”
嬴政轻笑道:“这是小事,有什么罪,你也太过小心,赶紧起身吧。”
李斯听着嬴政轻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适,不敢起身,只赶紧接着说道:“事情没成,斯有罪,公主之计于国于民都是大利,只是斯能力有限。”
嬴政心中有些惊讶,明明拿来的东西还算可以,这李斯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傻:“怎么没成?”
李斯苦笑道:“太子恕罪,斯一家之言,微薄见识,只是沤煮捣烂那都看不清是何物的东西,怎么可能让田里都是一株至少十穗的嘉禾,还能让亩产达到十石?。”
李斯越说声音越小,他看着嬴政似乎有些松动,问道:“太子,这事公主难道没有告知?”
被吕雉骗着干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没有打探出来这人到底是要干什么,李斯心中发痒,但还要感谢吕雉,否则今日自己怕是要被处理掉了。
如今只能大概猜出东西做成了,而且很重要,所以才让太子亲自来试探他,幸好太子心软。
嬴政愣怔了一下,才道:“没有。”
李斯故作羞恼道:“斯有罪,斯整整不眠不休干了四日,这才刚刚回府歇下,还没有来得及请示太子,是斯愚笨,被人哄骗了去。”
李斯声泪俱下,嬴政有些无措,如此看来李斯是真的一无所知,吕雉干得不错,可他不会哄人啊。
“是政不好,让先生受委屈了,先生莫哭,政必会为先生讨回公道。”
李斯擦干眼泪,哽咽道:“太子言重,小女子作弄,不算大事,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太子不必为,为斯,劳心,劳,劳神。”
嬴政心中熨帖,上前扶起李斯:“先生可要好好休养身体,政和秦国之后都要仰仗先生。”
“你是何人?”
外面吵吵闹闹,黛玉把手中的竹简放下,有些生气道:“雁子,让她们都安静些,吕雉还在休息。”
雁子停下正在为黛玉通发的手,起身出门,没一会儿就面露难色回来:“公主,那是楚女,好像有些不对。”
黛玉眉头微皱,楚女跑到她宫里作何,还如此吵闹。
她起身走出屋门,只看到院中躺着一个身着朱衣的女子,发饰散乱,衣衫不整,她宫中的侍女把女子围在中间。
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女,看着黛玉上前,灵巧的跑过来行礼道:“公主,奴彩云,这人一言不发跑到我们宫中,还自己脱衣服,我们都不敢动她。”
黛玉看着地上不停挣扎,嘤咛出声的楚女,面色潮红,还在不停拉扯身上的衣服。
“公主。”雁子喊了一声,想要拦下黛玉,这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主靠得这么近万一伤到怎么办。
黛玉示意雁子退下,蹲下身,把自己身上披着的裘衣脱下,盖在了地上的楚女身上。
“请太医前来。”不管人是为何到自己宫里面的,都不能见死不救。
雁子有些犹豫,但她知道轻重,在黛玉耳边轻声开口道:“公主,她可是楚女,太子之后可是要娶她的。”
黛玉也不看她,冷冷道:“我使唤不动你了?”雁子瑟缩了一下,立马跪下请罪:“奴不敢。”
彩云看着这一幕,立马蹲身行礼道:“奴这就去请人。”不待两人反应,就朝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