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回医……”池亦清想起程越说的师兄病危,又改口道。“……寒栖峰。”
木通眉头微皱,堵到他身前。
“你没听见他说的?过几日他自会接你回去,这段时间……就留在忘忧峰吧。”
他伸手拽住对方衣角,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清清,别再躲我了。”
木通与池亦清共同生活十年,早对池家这少爷萌生了别样的心思。
在知晓自己对他的感情并非手足情谊的当天,他就和池亦清道明了心思,被池亦清一句“我只把你当弟弟”堵了回去。
说这话时池亦清正半蹲着采草药,看都没看他,随意的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木通才不要永远当池亦清的弟弟。
他揪起地上那人,往池亦清嘴上狠狠咬了口。
池亦清惊得愣在原地,木通连亲好几下他才回过神。他慌忙甩开木通,捂着嘴一溜烟跑远,晚上连院子也没敢回。
那日之后木通连着三晚没逮到人,心情极差。期间木通有去找过池亦清,可他一来,池亦清就把老爹推出去当挡箭牌。
表白这事池亦清没个准话,木通也乐意陪他熬。他一日不回应,木通就一日粘着他。
他们两个相处多年,知根知底的。池亦清是真把木通当弟弟,烦心了好几天。
某次木通趁他不注意揽住他的手臂,池父看到了还夸他们兄弟情深。
池亦清哪敢告诉老爹真实情况,假笑着应了两声,任由那双手紧紧扒住胳膊。
等他走后池亦清推开木通,鼓起勇气回应:“你年纪小,哪懂什么情情爱爱?有这功夫做什么不好,非得、非得这样对我……”
“我不懂,你身为哥哥应该教我才是。”
池亦清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试探问:“那我现在拒绝你,咱们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木通认真道:“你不同意,我就磨到你同意为止。”
池亦清更愁了。
恰好那晚有一云游修士借宿,池父接待了他,还喊两人前去认个眼熟。
木通没当回事,见过后就回屋歇息。结果隔天一早他就从池父口中得知池亦清跟那修士跑了。
“亦清这孩子,拜师也不提前说一声。”
池父一边感叹儿大不中留,一边盘着手串慢悠悠走向账房。
木通当日就向池父提出想要外出历练。
池亦清专挑深更半夜离家,木通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这么着急走。
他孤身一人去了寒栖峰,池亦清不出来,寒栖峰他也进不去,在结界外站了一宿,最后黯然离去。
这些年他偶尔听到有关池亦清的传闻,后来听说池亦清开了医馆,但那时木通被太虚宗长老的头衔拘束无从离开。
他关注池亦清这么久都没再见过一面,这次程越把他带来,木通自然不愿他再从眼前溜走。
这话落到池亦清耳朵里无异于示弱。
木通以前性格强势,两人在一起时,即使他年长一岁,偶尔也会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眼前这个木通和他记忆中那个几乎没有区别。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木通除了对他有非分之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池亦清思索再三后迟疑地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他出门急,飞行法器都没拿。若是这样回去,路上怕是又要耽搁几天,不如暂时留在太虚宗,乖乖等师兄来。
木通眼睛一亮,顺势搭上池亦清的肩膀,柔声道:“清清,我带你去后院……”
池亦清像是想起什么,推开木通的手,警惕道:“木通,我睡觉时枕下常备毒针,你最好断了与我同床共枕的念头。”
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