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棠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她只来了区区两日不到,便对听雨阁的事了解得这般多。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碧落谷与听雨阁的关系这般深厚,二夫人可是碧落谷前谷主的妹妹,两派联姻,按理说二夫人应当备受尊敬,管家大权更不该旁落他人之手。”
“我母亲,并不受父亲待见,尤其是我表哥出事以后,父亲将所有的罪责都迁到了母亲身上。”听棠双手紧紧攥着,五官皱在一处。
表哥?碧落云腾?碧落云腾只是个替罪羊,真相应该远非如此。
“你表哥他?”
“我表哥是个好人,他心地善良,这些年一直为了解决战乱而奔波,他会为了无家可归的妇孺建造积善堂,会为了压制飞涨的粮价花大价钱从中州采买,以低价流入市场。。。。。。他是个顶好顶好的人,绝不可能做出那种祸事。”
莫娇娇闻此,心中的猜疑更加笃定,碧落云腾死得太冤了。
“碧落谷无人不知我表哥是个大善人,我表哥是无辜的。”听棠攥着茶杯的手用力收紧,她咬着牙眼中瞬间爬满了红血丝,“表哥很疼爱我,可惜我势单力薄无法为他诉冤。”
莫娇娇:“若听二小姐信得过我,此事可交由我来查,我与师尊均觉此事疑点重重,却无从查起。”
“当真?”
莫娇娇真挚地点了点头:“当真!只是还有一事想问问二小姐,这听雨阁乃修仙门派,阁内灵力充盈,后院的湖中怎会有妖?”
“我也不知。”
“那阿若是如何出现在此的?”
“阿若说他生来便在那里,他也不知自己从何处来,我遇见他时,他便已在湖中生活了数年。”
莫娇娇疑惑:他在湖中生活这么久,听雨阁其他人就没有丝毫察觉吗?还是说放任为之?
“那听二小姐,为何会与鱼妖相恋??”
“你是不是很不理解,我一个世家小姐,为何会爱上一只妖?”听棠苦笑一声,“这世上唯有他和表哥真心待我,因我是女子且无修仙天资,母亲待我很苛责,父亲更是没给过我一个笑脸,同样是庶出的女儿,父亲却独宠听竹,对我却避如蛇蝎。父亲每每见我,只会问我修为如何、学业完成得怎样。从未关心过我,甚至没有过问我的意见,便将我许给了赤霞门的人,我只是父亲用来维系权力的工具,是母亲厌恶的孩子。。。。。。可阿若待我不同,他会陪我哭陪我笑,会为我疗伤,为我讲笑话,为我过生辰,他一只修为不高的鱼妖甚至将保命的护心鳞送给了我,他很温柔,也很俊美。。。。。。”
莫娇娇听罢,只觉心中难过,这听二姑娘也着实凄惨,鱼妖阿若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了,可他为妖她为人,人妖之恋绝不会被世间所容。
莫娇娇:“你可有想过日后?”
听棠会心一笑:“我只想和阿若得过且过,快活一日算一日。”
“那,日后你嫁入赤霞门呢?”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可否再讲讲你表哥,以及听雨阁和碧落谷之间的来往?”
听棠讲完之后,莫娇娇总结了一句,碧落谷和听雨阁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好,两派因为灵脉一事暗中已经产生了不少纠纷,前几年因为新发掘的灵脉一事更是闹得不可开交,碧落谷谷主更是放言要攻下听雨阁,可自打碧落谷谷主逝世之后,两派之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听二小姐离开后,莫娇娇和师尊以及师兄姐说了这些事,并问道:“可碧落谷谷主和听雨阁阁主乃是臼杵之交,是少年好友,为何会因为灵脉闹到这般地步?”
墨琰:“这灵脉位于东境连云山下,连云山恰是两派地界分割线,为了灵脉闹掰也并不意外。”
江闲:“一人一半不就好了?能因为一条灵脉闹成这样,算什么臼杵之交。”
墨琰:“这世间并非所有事都能讲究分配均匀,灵脉事关修行大业,自是都想据为己有。”
沈渡:“这般说来,那两派之间早就有了隔阂。”
墨琰:“嗯。”
江闲:“师尊,那现在灵脉在谁手中?”
墨琰:“听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