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和丽妃打了声招呼,便挨着师姐坐了下来。
“莫姑娘生得真水灵,而今可有婚配?”丽妃见到莫娇娇,满脸挂着笑意。
莫娇娇笑了笑:“伯母,我如今尚未婚配。”
“好呀,好呀。”
看着母亲那神情,方婉仪立马挡在了莫娇娇身前:“母亲何意?难不成还想要我师妹也同你一般,进入那吃人的宫墙里?”
丽妃脸色大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方婉仪:“除了你之外,没人喜欢那深宫墙院。”
丽妃压低嗓音道:“你贵为皇室公主,怎可说出这等大不韪的话,我看你是修仙修得失了神智。”
方婉仪强忍怒火,一言不发,她不想在这里和母亲争吵,以她一人的想法也改变不了母亲多年以来的执念。
“婉仪,母亲为你相看了一门亲事,此人名为萧远,乃摄政王的义子,如今的新科状元。”
方婉仪嗤笑一声:“摄政王的义子?新科状元?母亲,父皇一向忌惮摄政王,我嫁给他的义子,你觉得父皇会同意吗?”
“你父皇不会阻拦!你嫁过去,才能更好地牵制摄政王,利用那义子来搜集消息协助你父皇。如今皇后的儿子已入主东宫,若你现在不嫁,来日太子登基,你便会被发配到北疆和亲。”
方婉仪:“就凭他还想要我出使北疆和亲?痴心妄想。”
“好孩子,现下嫁给萧远是最好的选择,母亲已见过这孩子,他为人正直,少年老成,且心仪你已久,以后定能护你周全。后宫风雨如晦,母亲这辈子见惯了捧高踩低、虚与委蛇,正因如此,才更知少年真心的可贵。他日纵使不能封侯拜相,那孩子也必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这门亲事,于你、于咱们母族,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且安心待嫁,旁的琐事,自有母亲替你打点周全。”丽妃苦口婆心说道。
方婉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咬着唇,强压心头的酸涩:“别再说了!”
丽妃:“婉仪,母亲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那你可曾问过我的想法?可曾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自我幼时便以为我好为借口,让我讨父亲欢心来为你博得父皇的宠爱。七岁那年,一个破道士说我命中犯煞,唯有修行可破煞,于是你便让我进入青山峰修行。”
丽妃:“那时你尚且年幼,我腹中怀有另一孩儿,皇后怕我腹中是男胎对我虎视眈眈,几个妃嫔更是暗中设计,唯有送你走,方能保住你的性命。什么命中犯煞,不过是母亲找的说辞罢了,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方婉仪不语,她此时也知道母亲不易,那年母亲被设计小产也伤了身子,失去了腹中孩子……
可自七岁始,她便没了母亲的关爱,她独自一人被送来青山峰,无依无靠……她心中的怨恨又该找谁宣泄。
“旁的事,我可以听母亲的,唯有婚事不行,萧远口口声声说心仪于我,他不过在我回宫时匆匆见过几面,何来的心仪一说。”
“那孩子对你一见钟情,还画了你的画像……”
方婉仪:“不用再说了,我不可能嫁给他,我已有心仪之人,断不会嫁给旁人。”
丽妃脸色一变:“心仪之人?可是你那大师兄?”
方婉仪大方承认:“是,我心仪他已久,此生非他不嫁。”
二人开始断断续续争吵,莫娇娇听得不是很清晰,但隐约能听到,伯母想让师姐回家成亲,而师姐不愿。
宴席开始后丽妃才离开,去了二夫人那一桌。
看师姐面露不悦,莫娇娇也没有打扰,毕竟母女二人的事,也不好插手,她也只能给师姐夹一些她爱吃的菜。
吃到中途,方婉仪问道:“小师妹,师姐有个问题想问你。”
“师姐请说。”
“若有一日,你的家族需要你联姻来壮大势力,可你已有心仪之人,此时,你该如何抉择?”
莫娇娇想了片刻道:“家族壮大之路不应该是在官场运筹帷幄,在沙场征战杀敌吗?何须牺牲女子的幸福来维系势力?”
方婉仪醍醐灌顶,是啊,母族壮大之路不该以她的幸福、她的婚事为筹码。
“谢谢师妹的答案。”
莫娇娇甜甜笑了笑:“师姐尝尝这个糖醋鱼,蛮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