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微动,望向南宫月的眸心深处:
“她说,戴着它,便仿佛能感受到我爹就在她身侧,与她心意相系,兵锋与共。”
他顿了顿,凝视着对方,语更沉,意更切:
“所以我想把这枚给你,北伐烽火迫在眉睫,军令如山,你我或许难免分隔。但我想,就像我们共戴这对护腕一样,”
他举起自己戴着护腕的左臂,轻轻碰了碰依旧递在南宫月面前的那只右护腕,“叮”得一声清响,
“不论相隔多远,身处何地,当你我挥剑策马、面对烽烟之时,都能感觉到……对方就在身旁,给予力量,永不孤战。”
夜风在这一刻失语,只有金桂瓣依旧无声旋落。
“月,”
金曦声若暖玉缀珠,倾落于南宫月耳畔,
“你曾说过,生辰在秋。我想着,秋分这日,昼夜均分,阴阳相合,日月共平……恰如你我。”
他眼波温柔如酒酿稠蜜:
“今日赠侬此礼,也算是我予给你的生辰贺仪,可好?”
南宫月静静听着。
他看着金曦被月光照得明亮的桃花眼眸,那里面盛着的真诚热切,深藏的爱恋珍重,比任何璀璨珍石都更动人。
这是他颠沛的生命里,收到的第一份,真真切切冠以“生辰”之名的礼物。
来自他心爱之人。
父母传承的深意,生死相托的牵挂,“隔山隔海,同袍同心”的誓言。
他如何能推却?
又如何……舍得推却?
心头那点因物事贵重生出的犹豫藩篱,于这桂香中的汹涌情意下,悄然融化。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微凉秘银,顿了顿,稳稳彻底地将它接过。
“金曦……”
南宫月喉头微哽,
“多谢。”
他学着金曦的样子,他将那只右护腕套上自己的小臂,调整束带,扣紧搭扣。
秘银贴附皮肤的瞬间传来温良触感,随即仿佛与体温交融,并不沉重,反而有种踏实的贴合感。
他试着微微屈伸手臂,关节处活动自如,那护腕成了身体的延伸。
金曦所言不虚,戴上它,臂膀间似乎真的凭空多了分沉稳气力,心意相连的暖流自那相贴金属隐隐传来。
金曦看着他戴上,眼里笑意漫开,比头顶月华更亮。
两人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
戴着秘银护腕的两只小臂轻轻相靠,月辉流淌其上,黯哑银辉悄然闪动。
身下是香雪海,头顶是白玉盘,掌心是心上人。
此刻,何须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