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藜闻言笑出了声,他忽然说道:“瞿崧,你给我的感觉,和我有一个朋友很像。与其说是朋友,其实我和他没有见过面,算是网友。我猜,如果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或许和你差不多。”
瞿崧没有回答,棠藜却娓娓道来:“其实你们的声音也挺像的,有时候和你说话,我会觉得同他在聊天一样,毕竟我只听过他的声音,没有见过真人。但是每一次和你见面,我又觉得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小,你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有很多事情真的好巧啊。”棠藜又说,“在你电话打来的前一秒,我刚给他发完讯息。他和我说了很多,我又觉得,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其实没有那么笨,但这一次,我有点分不清你们两个。”
红绿灯闪过几个轮回,棠藜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一旁有行人好奇,注视了他几秒,棠藜同那人对视,回之以微笑。
又是一辆跑车飞驰而过,改装过的马达轰隆,让这座安静的城市喧嚣了数秒后再一次恢复宁静。
“你还没回家吗?”瞿崧问。
“马上到家了。”棠藜回答,“我在路口,往左走是我家,往右应该是你的方向。”
忽然,瞿崧询问:“棠藜,晚上有空吗?”
“今天放假半天。”棠藜回答,“再加上明天本休,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棠藜紧握着手机,他听见电话另一头那人的深呼吸,对话暂停了片刻后被重新启动,这一次,瞿崧用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道:“棠藜,今天有空见一面吗?有些话,我觉得更适合当面和你说。”
爽约伤心片刻
s市的江边,夜晚总是风很大。
货轮的汽笛声游走在两岸,霓虹瞭眼。风吹打在脸上,将冬日的寒意从那头传递到这头。
棠藜和瞿崧约在了滨江的北段,滨江大道距离瞿崧单位并不远,下班后穿过一座人行天桥,便能闻到一股浑浊的水腥气。
晚上八点半,正是加班的人们匆匆回家的点。棠藜逆行在人流之中,漫步在滨江大道,他的心中有些忐忑,看了眼时间,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20分钟。
见到了瞿崧,他该问些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李山松?
还是问对方和自己是不是同类人?
棠藜在此刻突然打起了退堂鼓,他止住了步伐,正巧此刻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将他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样也太直接了。
棠藜倚靠着栏杆,直面漆黑一片的江面。他否定着脑海中每一个冒出的想法,不断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内心所想,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棠藜承认自己隔着屏幕,无可救药般地喜欢上了李山松,可若自己的猜想不成立,倘若瞿崧和李山松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到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从那番话出口的那一刻起,在棠藜的心底便将两人画上了等号。
走过一家路边小店,店中满是鲜花,老板娘正抱着水桶醒花,看见棠藜驻足在店外,忍不住开口询问:“刚到的鲜切花,要来看看吗?”
棠藜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再往前走去,又是一家即将打烊的咖啡店。店并不是连锁的品牌,大多都是一些手冲。棠藜在门口再次停留,这一次,他选择带了两杯热拿铁。
一杯给他,另一杯留给瞿崧。
买完之后他又后悔,大晚上喝咖啡,真有他的。
止步在滨江大道的尽头,江风与水波的滔滔声依旧不绝于耳,棠藜最终停留在一盏路灯下,他看着不远处灯火长明的办公大楼,心中生出一点盼头来。
他想象着和瞿崧见面的那一瞬间,对方向他缓缓靠近,最终给予他一个久违的拥抱。是瞿崧,也是李山松,是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从一步跨向另一步的见证。
等待的时候,恰巧叶石乔打来了语音电话。棠藜犹豫了片刻后接起,听见朋友的声音传出时,瞬间心安了不少。
“棠藜,你在哪呢?”叶石乔问,“怎么风声那么大?”
“江边。”棠藜如实回答。
“你在江边干什么?”叶石乔心中警铃大作,“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