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极其识趣,立马上前蹲下身,双手捧住那只晶莹如玉的小脚,熟练地拿捏揉按。
只是一边服侍,他那颗脑袋却死死偏向另一侧,绝不肯凑近半分。
生怕这高高在上的师尊一个不顺心,便将脚底板塞进他嘴里施惩。
“师尊既无杀心,那便再好不过。徒儿就晓得师尊乃是宽宏大量、超凡脱俗的绝世佳人,断不会与这等蝼蚁一般见识。”鞠景马屁连连,长舒一口气。
原本备足了满肚子说辞准备拉锯,未料到如此轻易便过了关。
孔素娥半阖双眸,紫宸凤眸中光华内敛。
她享受着徒弟那粗浅笨拙的按揉手法,缓慢开口:“前几日孤行事有些偏执,权当是对你退让一步。你既视那林寒为笑料,留他一命也无妨。不过,孤不杀他,不代表旁人也会容他。凤栖宫内大长老那一脉,早对你们这帮人族修士恨之入骨。接下来的离火秘境,里头怕是藏着大文章。”
“大长老要杀他,那便任凭天命。只要不殃及我后宅安宁便成。”鞠景手下动作不停,答得漫不经心。
他对林寒毫无庇护之意。
若非为了戴玉婵的心结,早把这散修挫骨扬灰了。
他可没本事像徒弟东苍临那般热切认爹,更没闲心管旁人生死。
孔素娥玉足在鞠景掌心微微晃动,语调微沉:“此事不仅关乎林寒,更与你休戚相关。孤决意命你进入离火秘境历练一番。大长老极可能在秘境中布下杀局,正冲你而来。”
鞠景闻言大惊,手上一顿:“这是为何。徒儿已然金丹九转大圆满,哪里还需去秘境涉险。”
这离火秘境素来是凤栖宫用以搜寻九转金丹道蕴的凶险之地。鞠景借天道赐福,早已跨过这道门槛,进去纯属多此一举。
孔素娥垂眸注视着避开视线的徒弟,威压隐而不发:“正是因为你已达金丹九转,孤才准你外出。你自入凤栖宫以来,时时处处受我等庇护,实战搏杀的经验实在浅薄。日后必定有我等大能无法涉足的凶险秘境需要你独闯,你又肩负着凝结天仙级大乘的重任,怎可一味藏在后宅享乐。此番离火秘境,以你的底蕴与身上玄宝,足以横扫同阶。孤要借大长老之手,好好磨砺你应对杀局的心性。”
明王殿下将局势剖析得滴水不漏,端的是一番严师教导。
鞠景听罢,虽心有余悸,却也明了师尊的良苦用心。他正欲开口领命,却觉掌中玉足蓦地收紧,孔素娥周身气息莫名冷了几分。
孔素娥居高临下,将鞠景刻意偏头避嫌的姿态尽收眼底。这位大乘期绝顶大能的胸口起伏陡然加剧。
她暗自咬牙,满心不忿。
这逆徒在客房内,抱着旁的女子的玉足亲得起劲,各种下流行径信手拈来。
如今换了她这位名震太荒的师尊,他倒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唯恐避之不及。
这算什么。莫非本明王的玉足,还比不上那些筑基、金丹的黄毛丫头。
大能的骄傲与女人的攀比心交织纠缠,化作一团无明邪火。
孔素娥冷哼一声,将脚从鞠景手中猛地抽回,衣袖拂动间,大乘真气隐隐翻涌。
鞠景猝不及防,呆立当场,全然不知自己究竟触了哪片逆鳞。
正是:
幻梦黄粱偷玉骨,天魔暗织销魂谱。
明王玉足生嗔怨,离火杀机正掩途。
毕竟那戴玉婵在天魔梦中要受何等荒唐的炮制?
那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又将如何按捺心底的幽怨?
鞠景此番踏入离火秘境,面对大长老一脉的阴谋杀局,又将掀起怎样一番滔天的风流血雨?
看官你道,这重重脂粉阵与生死局,究竟是谁成了谁的猎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