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痴冲过来,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拽。
药鸩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乱。
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根本不认识。
“铁……”
她张了张嘴,忽然笑了。
“别砸坏药!”
铁痴整个人僵住。
药鸩仰起头,笑声尖利得不像人。
“哈哈哈哈!”
“税齐了!”
“税齐了!”
“药熟咯!”
主药残根从黑水中钻出,狠狠扎进她胸口、肩膀、手臂。
黑色药气冲天而起。
惨绿色毒液在缸里翻涌,青色药籽一颗颗浮出水面,又被黑水吞没。
缸里的颜色从乌黑变成墨绿,最后竟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药鸩的笑声越来越小。
她靠着缸沿,嘴上像是终于解脱了什么,露出了微笑。
充斥着疯狂地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药鸩姐姐?”
七妹小心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岁岁站在田埂边,手里攥着剔骨刀。
他刚才还笑得很开心。
这会儿却不笑了。
小孩儿盯着黑缸看了半天,慢吞吞问了一句。
“她。。。。。。怎么不动了?”
没人回答。
铁痴站在原地,手里的巨锤垂在地上。
他看着缸里的药鸩,眼神里原本就微弱的光,灭了。
忽然,一只恶鬼提刀扑了过来。
铁痴已经不在乎了。
刀砍进他肩头,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恶鬼刚露出笑,铁痴抬起头。
一双比恶鬼还要可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它。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