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你个头啊!
就算裴近远抢孩子,尚且还要等七个月,但搞她心态,狗男人今晚就做到了。
顾盼有点崩了。
心里飘出点淡淡的悲哀,意识到自己将要孤身成为一个母亲,而周围虎狼环伺……后悔的情绪,即将蔓延。
顾盼赶紧叫停。
胡思乱想没有用,不如去洗个澡,她转身刚要走,却在狼藉中,瞥见一处意外。
甩在画布上的颜料,一点一线,黑的红的,在浅白色的射灯下,形成古怪的气质。
顾盼觉得有趣,驻足片刻,忽然来了想法。
她本来就是光着脚,踏在满是湿泞的地板上,毫无知觉般走过去,随便拿了把刷子,描了两下。
色彩混同后,焕发生机,如春雨过后,荒芜的世界,自己长出枝蔓,顾盼直接在弄脏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拿笔晕开那些墨点,勾勾画画。
中途觉得束缚,她脱掉裹身的皮裙,最后只剩一件宽松的毛衫打底,堪堪遮住大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突然有人出声,“这,这,这是怎么了?”
顾盼猛然回头,就看见和她同样吓一跳的张姐。
张姐,是顾胜利送来的新阿姨,负责做饭和打扫。
她白天来上班,晚上到点就下班,从来不过夜的人,此刻出现在面前,顾盼也有点茫然。
顾盼:“现在几点了?”
“早上九点。”张姐望着开染坊的屋子,和弄了一身油彩的顾盼,一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顾小姐……您一宿没睡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顾盼有点意外,可扭头又端详了一下画作,又觉得心情极好。
她抻了抻腰。
不动不知道,一动才察觉身体都木了,双脚冻得冰凉,笔刷扔回水罐里,她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给我拿双拖鞋,我先洗个澡。”她说着。
张姐赶紧取鞋,搁在门口。
顾盼过去穿上,想想又差点什么,她去客厅取来手机,对着画室拍了张全景照片,转手发给周琦琦。
顾盼嘱咐张姐:“那副画不要动,其他的帮我收拾了吧。”
一扫昨晚的丧气,顾盼意满离,只留张阿姨在原地。
洗过热水澡,顾盼才觉得灵魂归位,身体终于又是自己的了。
她躺在床褥间,还不太困,就刷了一会儿手机。
昨晚找过她的人,只有陈堃。
晚上十点,大概是应酬散场了,他给她消息,不停地道歉——
【这次的酒局比较重要,来了好几个有头有脸的老总,非要我作陪,实在脱不开身,理解我一下,好吗。】
【为这点事,至于生气不理人吗,改天我把这顿火锅补给你,行不行。】
【你是长得好看,但也不能脾气这么差,咱们还没确定关系你就这样,没意思了啊。】
顾盼一条一条看完,反手把人拉黑删除了。
她也觉得没意思。
陈堃这个男人怎么说呢,条件绝对不算差,就是无聊,从肉体到精神,这个男人身上充斥着现代社会的权衡与算计。
既想赢得异性,又怕付出成本,顾盼对这样的人,很难维持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