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可以介意,你完全有权利介意。”
顾盼声音骤然提高,打断他,“我承认,拿你当验证魅力的工具人,是我不对,大家当过夫妻嘛,我想着多一次少一次的没关系……我连你有没有女朋友都考虑到了,就唯独没考虑你的感受。”
她轻声一顿。
裴近远:“说完了?”
“总之,是我利用了你,是我不对!”
一口气交代这么多,顾盼感觉肺里的氧气都不够用了,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羞耻心原地爆炸的时刻。
她听到男人轻描淡写地问:“那你以后还想利用我么。”
[52]十色:我现在只能和你发展这种关系?
时间有一瞬间的静默。
在意识到裴近远的问题后,顾盼大脑嗡了一下,发出黄色警报。
黄色,是顾盼认知系统里的最高颜色,一般她都是通过生理本能来识别男人,平心而论,裴近远绝对是她想要用拆礼物的手法,一点点剥除他领带和衬衣纽扣的那种男人。
但,绝对不是现在。
顾盼怔怔地,缓了片刻,“你说的利用……是想和我做炮|友吗?”
“……”裴近远眼眸深黯,语气更是严肃,“顾盼,我现在只能和你发展这种关系?”
“不是啊,”顾盼下意识扶了扶肚子,“就我现在这种情况,男人想和我发展什么关系,都有点奇怪吧。”
那圆润的弧度,明晃晃横在两人之间,垂眸扫过,裴近远嘴角微绷。“顾盼,你是不是把我当变态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种特殊|癖|好。”
“啊?”顾盼一顿,而后无辜地笑起来,连连说,没有。
“我真没那个意思。”
一边笑得花枝乱颤,还一边抵住裴近远的肩膀。
裴近远扬眸,瞟了一眼身上的小爪子。
女人涂着黑色猫眼的指甲,呼应手上的戒指,黄钻、黄金和玫瑰素圈,暖融融的颜色叠戴在两根手指上。
这才是裴近远熟悉的顾盼。
矜贵、放肆、没什么良心。
裴近远慢慢靠近顾盼,更像在许愿,他语气柔声说,“希望你永远这样。”
顾盼:“哪样?”
“深情和敏感——这些特质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没心没肺才是你最好的样子。”
男人平静陈述。
顾盼笑容渐渐收敛,不确定裴近远话里的真实意图,或者说,她身上曾经被他视作缺点的部分,为什么再次提及,隐约透出珍视的况味。
顾盼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裴近远,你不是最讨厌我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胡搅蛮缠。
大脑空空。
这一类的评价,从他不经意的言语间,都曾隐约流露过。
大概还有怨念,顾盼伸手,轻轻将人一推,裴近远没动,心知她的抗拒和委屈,不再逼近,仍旧圈住她。
连看她的目光,都深了两分。
“以前是我没找对频道,听不到你,看不到你,事实上你比任何人都真挚。”
“真挚。”顾盼喉咙发紧,“你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主要是她昨晚说得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