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吧。”顾盼接受这个答案。
毕竟,疑团像雪球,还没滚到面前就碎了,顾盼看不清全貌,不好评价裴近远的反常。
但她确实体会到了裴近远的心意——
那个半夜穿着内|裤朝她走来的男人,原来还是个超人,他拯救了顾盼的不开心,还拯救了她岌岌可危的、不怎么珍贵的父女关系。
这就不得不说,顾胜利这个老登,谈不上大奸大恶,纯纯一个精明过头,只要长了眼睛的儿女都看不上他。
顾盼连喷都懒得喷,转眼去看顾昕。
彼时,高瘦的男孩子手里拿着搅拌棒,正从杯底费劲巴拉地勾冰块,一块一块弄上,搁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顾盼冷笑一声,“我爸不能娶你妈,我看你倒是心情不错。”
顾昕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跟我又没有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
顾盼对别人生的小孩可没什么同情心,反而演起邪恶继姐,信手拈来。
“你看啊,你妈不能转正,你们兄弟永远是顾家侄子,人前也不敢叫一声爸,你希望这样?”
“我当然不希望,可我不希望,你就会同意爸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吗?”
“不会。”顾盼一秒都没犹豫。
顾昕笑了一下,仿佛再说,看吧。
“……爸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连劝都不劝你,干脆就不结了。”
顾盼挑了挑眉。
从她视角看到的父女和解,不过是裴近远在背后施压的结果。
再次感叹前夫哥的撑腰,帮她够到了难以企及的父爱,正因为得到了,掂过了,所以祛魅了。
不是她不够好,是顾胜利给谁的爱都是便宜货。
想明白了这一点,顾盼不再执拗于原生家庭的窄巷,终于可以掉头了。
“顾昕,我应该祝贺你的。”顾盼再度开口,让顾昕一愣。
“祝贺我什么?”
“祝贺你考上顶尖学府。”
顾盼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
她从手袋里拿出包装盒,递过去的时候,少年眼中已经布满震惊。
“还有礼物啊……”
顾昕从没想过,憎恨他的姐姐,会送他礼物。
双手在裤线上蹭了又蹭,他接过盒子。
是一款带防水功能的运动手表,论价格,绝对谈不上贵重,但这背后的含义,叫人想来有点动容。
“姐……”
能考上清华的脑子,忽然就控制不住嘴了,一开一阖好半天,顾昕笨拙冒出这句。“我肯定每天都戴着。”
“刚才路过商店随手买的,你带着玩吧。”
顾盼轻描淡写地说着,起身,已经准备离开了。
司机率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刚刚下过阵雨,路面湿漉漉的,偶尔有浅浅的积水,倒映整座城市。
尖细的鞋跟,一脚踏上去,沉闷碎裂,彷如世界的打破与重构。
眼前一派五光十色。
[53]红色:是抠男啊……
母亲的遗物,从车里搬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