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星生生怔住,十指收紧。
陆昼保持着距离,静静抽完一根烟,手在眼前挥了两下,上来捏住她的手。
“走吧,回去。”
她看向手术室,有些艰涩:“手术还没结束。”
他半阖眼皮,没有多余的人情味。
“她死不了。”
然后牵着她往外走。
四月的榕城,凉意依旧。
静默的车厢内,谁也没先开口,都是各怀心事。
陆昼一手扶着下巴,视线定在掠过的窗外,深沉得让人看不透,另一边的姜慕星微低着脑袋,刚才那鲜红的一幕,总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没有这么直观地看着一个孩子消逝过。
那是一滩血,更是一条命。
而她,曾经毫不犹豫地杀死这样一条“生命”。
绵延的蛰痛仿佛真的传来,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胸口的呼吸愈发重起来,以至于她好像出现了幻听——
“好端端的,你跑去妇科做什么?”
低压的一句问话,稍微拉回姜慕星的理智。
她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呼吸轻浅。
陆昼神色寡淡,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严雪在的楼栋,跟卢珊珊这边远着,你怎么会撞见她的。”
恍惚间,她找不到借口,胡乱道:“我想找一下严雪的主治医生问问她的情况,后面随便走走,没想到就撞上了。”
他细微挑眉,显然没信。
沉默了十来秒,他不辨情绪地问:“你真是故意去找她麻烦的?”
姜慕星的眼皮跳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否认,可她随即想到如果她的行为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陆昼很可能会让人去调查。
她张着唇,半真半假地说:“他们都说,男人喜欢新鲜,陆昼,你如果嫌跟我腻了,明说就是了,我不会那么不长眼的。”
陆昼搭在腿上的手停顿,眸色下沉,拽过她的手,将她摁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