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后面还说了些体面的话,可她听不进去,人走后,她一下扶住墙壁,浑身发软,眼里有湿意溢出。
怎么会这样?
她好不容易才从死亡边缘走回来,为什么又要这么残忍地夺走她的下半生?
姜慕星喉咙发酸,眼眶热得不行。
这时,病房门突然拉开。
护士看见她,“姜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她赶快擦掉眼角的泪意,“刚刚和医生聊了一下,马上就进去。”
护士笑容神秘,“严小姐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
姜慕星看着面前的门,深呼吸了好几次,牵出一点合适的笑,推门而入。
“严雪,你——”
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滞在原地,望着那强行扶着床沿的女人,酸涩冲上鼻腔。
严雪双手扶稳,空荡的蓝白色条纹裤子随着风荡漾,又像是因为颤抖而鼓动。
她脸上的汗明显,却那么努力牵动笑容。
“慕星,我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那一刻,猛烈的冲击几乎让人克制不住眼泪。
姜慕星视线模糊,唇张合了好几次,心塞到哽咽。
“。。。。。。太好了。”
严雪晃了一下,姜慕星走过来扶住她,低头看着她的腿。
“疼吗?还站不稳就不要逞强,我们慢慢来就好。”
“还好,你走的这几天,我一直努力练习呢,这不就能站起来了?”
严雪被扶着坐下,扯过纸巾擦了擦脸,笑容满面。
“照这个进度,再有半个月,我就能自己走动了,到时候我好了,咱们先出去好好玩一趟!”
姜慕星忍着胸口的繁复沉痛。
“好。”
和严雪聊了会儿天,趁她休息时,她又去找医生,但医生不在,撞见了来的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