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烈日怎么在黑水镇上空停下来了?不该是落下去把黑水镇砸成荒地吗?难道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妖族是要用两日凌空的高温,慢慢把黑水镇烤成死地?”
“就这么两天了,够把一片镇子活活烤没吗?”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在黑水镇,哪儿知道这头顶多出来一个太阳,会热到什么地步。”
“有没有谁去探探黑水镇的现状?”
“疯了吧,这时候了谁还敢去?不说玄雍国让不让人窥探,谁知道这烈日会不会砸下来又会在什么时候砸下来,这可真是玩命呢。”
“玩命都是其次了,能接这活的有几个不是玩命的?只是看值不值得,既然现在都看得见,非得跑到底下去拿命感受一下,确实不太值得。”
“别的玩命是凭本事高低,这玩命是纯看运气好坏了,运气不好要是到了地方,那轮烈日就砸了下来,那都没处喊冤……”
世人只能远观猜测。
虽有不解,但也就远眺热闹。
但那些身在黑水镇里的玄雍官兵们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了。
他们正在成为“热闹”。
从昨夜到现在,驻守在黑水镇里的玄雍官民们都没怎么合眼。
不仅仅是因为天上那轮烈日太过刺眼。
更因为别人只是看着这轮烈日何时落下,但那轮烈日可是实实在在悬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热吗?
其实并不炽热。
温度只是略高,远不至于到烤干大地的程度。
甚至在这双日凌空之下,他们一个个都感觉到了手脚冰凉,内心如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玄雍国本就尚武,黑水镇又是军镇,即便是派到此地的文官,也懂得一些城防军务。
但无论是文是武,是兵是将,他们学的御敌,总归是防御从沙场上冲来的敌人。
而不是悬在天上的一轮煌煌烈日。
或许只有等这烈日坠下的那一刻,便是玄雍官兵们的身心坠底一同粉碎的时候。
“这、这……我们这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守什么呢?守着这烈日把我们砸死吗?”
“这不是守,是等,是在等死!”
“那你想做什么?逃跑吗?军令如山,我们守在岗位上死,至少我们家里还能拿到抚恤,可我们若是逃了,不说逃到哪儿去,活不活的下来,我们就成了逃兵,是要害惨家中父母妻儿。”
“那我们就在里死站着?等着那轮烈日掉下来?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
“我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