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
屋内所有人立刻跪好。
“戴胄,贞观名臣,国之柱石。大理寺卿、户部尚书任内,鞠躬尽瘁,功在社稷。”
“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忠’,追赠道国公。”
“丧事所需,一切由朝廷支给。”
“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戴胄那几个儿女身上。
“戴胄长子戴至德,承袭父风,袭爵,着即夺情,入朝为官。”
戴至德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臣,谢恩领旨。”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高明。”
李承乾拱手应声。
“儿臣在。”
“你留下来,替朕,送戴卿最后一程。”
李承乾的眼泪又涌出来,却重重点头。
“是。”
李世民大步走出屋子。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院子里站着很多人,太医署的人,戴府的仆从,还有闻讯赶来的戴胄的同僚。
见到皇帝从屋子里出来,所有人赶忙躬身行礼。
李世民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天空,很久很久。
王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道:“陛下,该回宫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走吧,回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门外走去。
身后屋内,哭声一片。
李复在庄子上刚刚操持完书院四处大门的事,长安城里的信使匆匆忙忙的来宅子里送消息。
信使来的时候,李复还在书院门口,看着工匠干活。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宅子里的护卫,骑着马狂奔到书院门口,见到自家主君,利落的翻身下马。
“郎君。”
护卫跑到跟前。
“夫人让小的来请您,长安城里来人了,要紧事,让您赶紧回去。”
李复眉头微微一皱。
长安来人?
“什么要紧事,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