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真是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空气里弥漫着的,都是钱的味道。
仿佛喘口气都要钱一样。
那禄东赞领着使者团上赶着去庄子上,住进了交易区,怕是钱袋子不好受了。
加上太子殿下说的,陛下并不着急见禄东赞,庄子上不比九成宫,九成宫是行宫,有接待使臣的正式规制;庄子上是家宅,见不见人,全看主人愿不愿意腾出工夫来。
侯君集听完,放下茶碗,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干净,但目光已经转向了更具体的事情上。
那行,既然长安那边不急,咱们这边也不用急。羊肠谷烧了一把火,逻些城那边已经够他们忙一阵子了。这回咱们去那座寺庙,烧的是另一把火,烧完了,让他们自己慢慢灭去。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营地里的篝火在风里跳动着,把周围帐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远处松州城墙上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是有人在天际线上拉了一根发亮的线。
营帐里,侯君集仍旧是信心满满,红光焕发。
“老牛,这差事,你别跟我抢,让我好好过过瘾,明日一早,我去挑人,带上巴桑,做足了准备。”
侯君集说着,看向李承乾和李复:“太子殿下,泾阳王殿下,两位就在这营地里,等我回来,带给你们好消息。”
牛进达闻言,无奈一笑。
“你先别着急坐不住。”
“虽然我不反对,但是,也不能贸然行事。”
“人要好好挑选,路要再让斥候探一遍,以防万一。”
“当初你闹腾羊肠谷,动静不小,高原上那边如今正是小心谨慎的时候,长安城那边还没有给逻些回应,在此之前,他们不会放松警惕。”
“万一到到时候去了,发现那地方不止三四十个僧人,或者附近的部落恰好有驻军驻扎,你带上两百人进去,不一定出的来。”
侯君集认真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些,都可以同时做,三天之内,都能准备好。”侯君集认同。
带兵打仗到他和牛进达这个地步,都已经不是脑袋一热就往上冲的小年轻了。
兴奋归兴奋,有趣归有趣,但是打仗向来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在事情开始之前,必然是要做足了准备。
将军不打无准备的仗。
“那成。”牛进达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
那些熟悉高原上的好手,都是他一把带出来的兵,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出发,平安回来。
“明天一早,我去找巴桑,把这件事跟他说一说,他一定很高兴。”牛进达感慨着。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如果不是因缘际会,或许,他还要等更久。
只是。。。。。。。
牛进达也有担心,如同李复担心的那样。
就算是拆了那寺庙,大概,他的阿姐也回不来了。
李承乾一直安静地坐在帐内角落里,他看着侯君集和牛进达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细节,目光在他们与李复之间来回移动。
听王叔的,多听多看,不必要的时候,少说。
这一趟,纯粹是来学习的。
宴罢时,坛中的酒已经见了底,桌上的烤羊肉也只剩了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零散地搁在盘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