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见冒顿仍旧未有回应,便不由自主的怒喝道:
“冒顿,若我饶你一命,予你一支兵马,你可愿带着你之家眷与亲卫,前往极西之地?
为我匈奴开疆拓土,并立誓再不东进一步!”
冒顿仍是继续打量着乌若利,好似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最终他默默点头,
“我愿去替父亲报仇!”
冒顿想要强撑着起身,但却没有成功。
而乌若利闻言也好似松了口气,他将手中一直引而不发的长弓向上抬高一寸,随即对着西方射去!
“嘣~”
弓弦震颤,箭矢一路向西掠去,
最终消失在雪原之中,无影无踪。。。
。。。。。。
“我不愿手足相残。”
原本冒顿的王帐之中,
乌若利此刻坐在上首处,面对怒气冲冲的艾克拉,默默摇头说。
艾克拉此刻白发缭乱,原本便苍老的脸上如今更是充满了疲惫。
但他却是一反常态,声音颤抖的说:
“单于!
那冒顿乃我等的心腹大患,更是挑起我匈奴内乱,致我匈奴无数勇士无辜战死的真凶!
你怎可放他西去?还予他兵马、让他开疆拓土?
单于,你这是放虎归山,迟早要让整个匈奴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站在艾克拉身旁搀扶的阿里曼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他连忙拽了拽艾克拉的衣袖,低声说道:
“长老,您这话有些过了。”
“过了?”
艾克拉闻言没有丝毫惶恐的神色,反而是一番先前对乌若利的恭敬姿态,大怒道:
“单于!
那冒顿野心勃勃,手段更是狠辣!
今日你放任他离去,他日冒顿卷土重来,我等皆会沦为他的刀下亡魂!
到那时那冒顿会放单于您一条生路么!”
乌若利坐在上首处,闻言脸色依旧平静,仅是默默摇头说:“长老,我不愿手足相残。”
“手足?”
艾克拉一怔,随即更是怒不可遏,他激动的说:
“单于您莫不是在说笑?
那冒顿当初自立为单于,与您分庭而立之时,可曾念及手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