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婶。
“赵婶。”她语气比登记本封面还平,“今天妇女会是登记互助人手,还是审张家女人来历。”
屋里有人倒吸了口气。
赵婶的笑容僵了一瞬。
“热芭姑娘,我这就是关心……”
“如果是后者。”热芭把登记本往前推了半寸,“麻烦你把提问人、依据和记录人写在纸上。”
指头在登记本封面上点了点。
“谁提的问。依什么规矩提的。谁在记这些话。写清楚。”
她看着赵婶。
“现在写。”
赵婶端水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张了一下。
又闭上了。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声更大了。
热芭没站起来。没拍桌子。大大方方坐在那儿。等。
赵婶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我这就是随口一问……”她把水缸子搁下,水溅出来一点,“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关心一下不犯法吧。”
“关心不犯法。”热芭把登记本重新翻开,“借着互助会往人身上泼脏水……”
她拿起笔。
“就另说了。”
笔尖落在纸上。继续登记。
“下一位。”
李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往赵婶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热芭手里稳稳当当的笔。
赶紧报了自己的住址。“我……我没啥意见,能帮忙带孩子。”
登记继续。
坐在赵婶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把凳子往边上挪了半寸,一个低头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好像缸子里能看出花来。
赵婶站在那儿。没人接话。
秦淮茹把笔帽拔开。在纸边上记了三个字。
赵婶原句。
旁边又写了两个人名。附和的那两个。一个字没多写。一个字没少记。
散会的时候。
几个妇女往外走。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压低了声音跟旁边人说。
“人家来帮忙倒水登记,怎么追着问人家私事。”
她旁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赵婶。
“就是。互助会开得好好的,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