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本能想跟上,又停住:“我不送。谁伸手,谁就得留下痕迹。”
张成飞看他一眼:“这回真懂了。”
阎解放咧嘴:“被本子教会的。”
许大茂屋里还是没声。
连杯盖都不响了。
何雨柱端着锅出来,小声嘀咕:“这院里最会看风的人都装哑巴了,老许那头今晚怕是睡不香。”
何大清瞪他:“吃饭。”
阎埠贵接过话:“吃饭归吃饭,规矩归规矩。今天这桌饭,吃得比开会还硬。”
热芭把碗摆好,没催张成飞,只看着他把最后几行写完。
张成飞落笔:“老许顺序已排,厂级口径先压,院内人证跟进,关键原件封住。明日公司会,许副组长当面接问。”
方主任收起登记本,声音沉下来:“这一步落下,保护职工家属就不只是一句话。证据要护住,孩子的说法要护住,原件也不能让人挪。”
何大清点头:“院里别再放话。让他明天自己撞上去。”
饭菜热气升起来,桌上的纸没有挪开。
公司会的桌子,已经在前头等着许副组长。人要到,物要到,说法也要到。
方主任刚合上登记本,仓口那边就托人递了话:“明天公司会先看货单,别光听院里说。”
饭桌上筷子声一停。
何雨柱端着碗,眉毛当场竖起:“这就摸到仓口了?饭还没凉呢,手倒伸得快。”
何大清没骂人,只把筷子放平:“快才对。老许那边要反扑,第一步挑货单,第二步挑签字,第三步说院里人多嘴杂,事情压成误会。”
阎解放站起来半截:“那我去仓口守着?”
“坐下。”张成飞把桌上三份材料往灯下推,“守门没用,守记录。”
方主任看了他一眼,接住话:“仓口认单子,厂办认流程。谁想拿货单说事,先得越过登记本。”
小办事员抱着抄件,脸色发紧:“方主任,仓口说有一处签字没补全。”
何雨柱啪地把碗放下:“少一笔签字就想翻案?这不是耍赖吗?”
三大妈忙拽他袖口:“小点声,傻柱。墙根下面长耳朵。”
何雨柱憋着火:“我小声也得说,他这招脏。”
何大清冷笑一声:“脏才像他。说情不好使,就反咬。缺一处签字,正好给他递刀。”
秦淮茹立在门边,手指抠着衣角:“棒梗在场,该认我认。可别把他没碰的,也一股脑压他身上。”
棒梗嘴唇动了动:“我又没问煤票……”
“闭嘴。”秦淮茹声音不高,却硬,“你在场就是在场,别拿一句没问给自己找台阶。”
张成飞没跟他们吵。
他把煤票记录、货单抄件、院内清单、保卫科登记四样摊开。油灯照下来,纸边的毛刺都清楚,哪处有字,哪处空着,一眼能看见。
“少的是仓口接收确认。”张成飞指尖敲在空白处,“不是送票时间,不是院门试探登记,也不是保卫科接收。缺签字,就补签字链。想拿空白改事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