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偏头瞪了乔嫩曼一眼,乔嫩曼两眼一翻,软塌塌倒在地上,当即昏了过去。
塔公这才看向陈坤,声音沉下来:“小子,你跟蒲小子什么关系?叫他给老头子滚出来!”
陈坤后退半步,拍了拍肚子:“老蒲,外面有个老头要找你,你出来不?”
现场沉默安静了三秒钟。
蒲松龄的身影才从陈坤腹部飘出来,落在地上,苦笑着朝塔公弯腰拱手。
“塔公,小子好久不见您了,您身体可好?”
塔公没好气地瞪着他:“蒲小子,怎么才几年没见,你就跟老头子一样老了?”
蒲松龄苦笑:“小子没塔公的福气,早衰了。”
塔公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怒。
“你以前算个人物。要不是你当年带走米家大妹儿,搞出一堆烂摊子,老头子还想收你为徒呢。”
蒲松龄拱了拱手,满脸歉意:“给塔公添麻烦了,小子没福分。”
“你是很有福分。”塔公埋汰道,“老头子本来中意米家大妹儿做王家的夫人,都准备拉下脸去求米家老祖换人嫁过来。”
“结果你倒好,把米家大妹儿给掳走了!”
陈坤侧头看向蒲松龄,眼神意味深长——好家伙,老蒲,你当年这么潇洒?
蒲松龄被他看得不自在,连连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当时我和婵娟两情相悦,塔公也做不出拆散鸳鸯的事。”
塔公哼了一声,胡子翘了翘:“老头子拆散的鸳鸯还少?”
“不过你小子自己争气,老头子没话说。”他忽然指着陈坤,“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你怎么混到跟他一块了?真是越来越没出息哩。”
陈坤满脸无辜,蒲松龄则收起苦笑,神色认真起来。
“塔公,他的身份,经过我和棺往生确认,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天命之子。”
塔公浑身一震,瞪大双眼,目光颤抖地看向陈坤:“难怪。。。。。。难怪。我说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他身上。”
陈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抱了抱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喂,塔公,你可别听老蒲瞎说。”
“我可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这种神棍骗人的话可不能瞎信。”
塔公没有理会陈坤,转而围着陈坤慢慢踱步,像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
“还真是。。。。。。我说你刚才说话怎么那么真,话里话外都是拯救人族的凛然之义。”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原来你就是那家伙所预言的天命之子!”
“你。。。小子。。。。。。总算出现了。”
他声音哽咽无比:“多少年了。。。。。。我荒界龟缩于浩瀚宇宙一角,多少年了。。。。。。”
蒲松龄跟着颤抖起来,眼眶泛红。
“塔公,棺往生用他的生命解脱了小子,同时借他的往生火烧出了陈坤命格上的一缕天机。”
“代价是。。。。。。棺往生此生绝命,往生断绝,回天无望了。”
陈坤听到这里,心神剧震。
他没想到,在句读骸榻之内,他还是被棺伯算计了。
可棺伯对他没得说,他心里没有计较。
况且他不信运,也不信命。
冥冥之中的事,他只信自己的努力和安排。
塔公长叹一声,唏嘘不已:“棺往生也是个有前途的小子。”
“可惜。。。。。。可惜啊。。。。。。天命不可算,棺小子怕是也没料到自己会绝了自己的往生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