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一一应了,笑得比平时还热络,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车已经等在礼堂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进去,说了句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多问,只是把车开得又稳了些。
。。。。。。
座谈会上秘书长的话像一颗炸弹,投到云省的深潭里。
水波泛起涟漪,在两天内扩散开。
起初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在各个机关的茶水间、饭局上流传。
“听说了吗?罗秘书长在老干部座谈会上那番话,好像意有所指啊。”
“可不是嘛,什么大树、毒草的,就差没点名了。”
“最近边境那边也不太平,听说有些‘大生意’,背后都有咱们省里。。。。。。”
流言如风,无孔不入。
渐渐地,一个姓氏被越来越多人提及——白家。
。。。。。。
白家老宅。
檀香袅袅,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老爷子手持狼毫,临摹着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写到“群贤毕至”的时候时,更是手腕不稳,一滴浓墨滴下,污了一幅好字。
“唉。。。”
白老放下笔,重重叹了口气。
纵横政界几十年,他对风向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罗秘书长那番话,他当天就听出了不对,再联系这两天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他知道,有些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白家人,做的过了。
有些事不上秤还好,上了秤,可就遮不住了。
现在明摆着有人要上秤,他们的目标,就是白家。
“去,把崇远给我叫回来。”他对警卫员吩咐道,
“就说我说的,不管他在干什么,半个小时内,必须到我面前。”
二十分钟后,一身大牌休闲装的白崇远,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走进书房。
“爸,什么事这么急啊?我还在跟朋友谈项目呢。”
白老爷子盯着桌上废了的字,缓缓开口:
“你所谓的项目,是玉石,还是别的什么?”
白崇远脸上的轻松挂不住了,下意识想辩解:
“爸,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你给我跪下!”
白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曾经看透无数人心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小儿子。
白崇远被吓得一哆嗦,直挺挺跪在地上。
“我再问你一遍,”白老爷子冷声道,
“这些年,你打着白家的旗号,背着我在外面究竟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