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人,是刘涛。
他的副手,被他压了整整五年,在局里几乎已经沦为透明人的男人。
姜守细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奇怪了,刘涛今天居然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不请自来进来了,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姜守审视着刘涛这个不速之客。
刘涛仿佛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凶光,慢悠悠走到他对面,自己拉开椅子就坐下了。
坐下也没说话,自顾自拧开保温杯,浓郁的普洱茶香飘出来。
姜守鼻子动了动,这茶,怕是不便宜,看来刘涛最近收获不小啊,他没主动开口,等着刘涛说明来意。
“姜局,怎么火气这么大?”刘涛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条斯理开口,说完,瞄了一眼姜守的茶杯,又说了一句,
“你看你,茶都凉了,王秘书也真是的,不知道给您换杯热的。”
姜守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刘涛的眼睛。
什么意思?他人还没走呢,就说他茶凉了?
他倒要看看刘涛今天究竟有什么依仗,敢这么和他说话。
“我听说,”刘涛喝了口茶,目光透过热气,落在姜守身上,
“隔壁的老缅,最近风浪不小啊。”
姜守冷笑道:“刘副局长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境外的治安了?”
他特意把副字咬的很重,就是想让刘涛注意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刘涛和没听到似的,放下茶杯笑着回:
“关心谈不上,只是觉得,船大了,难免有几个窟窿。”
“风平浪静的时候还好,一旦起了风暴,坐在船上的人,可就得自己想办法咯。”
他对姜守笑了笑:“这人啊,总不能跟着船一起沉了吧?您说是吧?姜局!”
姜守放在桌下的手,一下握成了拳。
“刘涛,你来我办公室,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刘涛上半身前倾,双肘撑在桌面,永远老好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锋芒,
“就是觉得,有些船啊,眼看着就要触礁了,还不如早点跳下来,换条小舢板,至少能自己划上岸。”
“是不是这个道理,姜局。”
“放肆!”姜守再也压不住火,猛地拍桌子,然后霍然起身,指着刘涛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安稳了两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跑到我面前来大放厥词!刘涛,请你记住,我是你的上司!”
面对姜守的暴怒,刘涛稳如泰山。
他又端起保温杯,轻轻吹着。
怒吧,怒吧,你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要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