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起身,脸上又恢复老好人的样子,仿佛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个人不是他。
“好了,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姜局,您好好考虑,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姜守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跳船?
当他不想嘛!
他要是能跳早就跳了!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刘涛啊刘涛,你真的把事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他是谁?白家的座上宾吗?
不!
他姜守,从头到尾,都只是白家养的一条狗,一条随时可以踢死的野狗!
白家那艘破船就算要沉,也一定会先把他这条野狗先溺死!
只有他姜守死了,有些秘密才能被埋葬。
想到自己这些年替白崇远处理的那些脏事,桩桩件件都够他把牢底坐穿。
他呼出一口浊气,觉得胸口那股气也跟着散了。
人啊,该认命的时候得认。
刘涛说错了,他压根没有两条路。
从他坐上这个位子的那天起,他就只剩一条路;跟着白家走到黑,哪怕是地狱。
他靠在椅背上,不知过了多久。
恐惧反而让姜守的大脑变得清醒。
他冷静下来在脑子里回放刘涛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不对!
今天的刘涛不对!
姜守慢慢坐直了身子,为什么是刘涛来找他?
如果刘涛背后是纪委或者省厅的人,如果上面的人已经抓到了疯狗,有了警车案的证据。
今天上门的就不应该是刘涛这个被他踩了五年的副手,更不该是私人劝降。
应该是双规令,是工作组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来的只有刘涛,提了个保温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
刘涛背后的人不是官方!!!
姜守瞳孔地震,得到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或许,他们的目标压根不是自己,而是他后面的白家。